直到吃完饭离开餐厅，上车，嵇隋良和窦伶仍旧谁都没有主动开说一句话。

他看起来要说的远比那三个字要更多，但碍于嵇隋良在场只能说还休地全吞了下去。

“嵇上尉，您怎么也在？”兰芝听到嵇隋良的声音，有些疑惑地从被探来，睛里尚且还有泪光。

“对不起。”嵇隋良握住方向盘的手缓缓松开，哑然开。

什么亲密事都尽，却无话可说的陌生人。

不知过了多久，车速逐渐减缓，在最终的颠簸后停下。

男孩摇摇，朝她苦涩地笑笑，“所以才叫你和稽上尉去呀，不然就白白浪费了……”说到这里已经有了隐隐的哭腔，但最后只是又和窦伶说对不起。

嵇隋良无言以对。他有时候真的怀疑前这个20岁的女孩里是不是住着与年龄完全不相符的灵魂，不然为什么她会像一

“那家餐厅不远，小伶你和稽上尉一起去吃吧？”怕他们觉得有负担，兰芝赶表示他之后可以自己回去，又补充说：“那家餐厅是付费预约制的，我已经付了全款，你们直接过去就好了。”

他们好像本来从最开始就该如此，至多只会在某个公开的场合里问好再肩而过，而不是事到如今却本搞不清楚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不久前是因为共同的敌人彼此纠缠在一起，现在是真的陷半生不熟的夹生困境。

兰芝没有从嵇隋良那里没听到回答，便又看向窦伶，后者脸不红气不地对他解释：“当时在电影院嵇上尉恰巧坐在我们后面，见你情况比较危险，便好心帮我一起把你送到医院来了。”

兰芝顿时又羞愧又激地向嵇隋良谢，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已经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

“那你好好休息。”嵇隋良刚声就捕捉到旁边制止的视线，咽了咽咙，“更重要。”说完便意识到这句话完全是在画蛇添足。

窦伶说得很冷静也很直接，不明白嵇隋良为什么明知故问。

“你从什么时候知的？”

好在兰芝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于是窦伶和嵇隋良就在兰芝算得上是动的注视中一起离开了。

“不能退款吗？”窦伶不太赞同地问。

心率一路飙，窦伶闭上，握住车门把手，心中竟然生一个荒谬的想法：稽隋良是不是带她一起就这样去死。

为了不辜负兰芝的好意，窦伶还是带稽隋良去了那家餐厅，在浪漫的气氛里味同嚼蜡地机械咀嚼下咽。

他能这么说吗？当然不能。

窦伶默然，不知他在为什么歉。她在昏暗中看向窗外无法辨识方位的荒野，问自己最不理解问题，“你今天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现在觉怎么样？”稽隋良控制自己不要去看窦伶，只对兰芝说，“我安排了人等会儿送你回去，你和窦伶目前……最好先不要独。”

一路上，窦伶能察觉到嵇隋良神域的波动越来越烈，逐渐加到了让她无法忽视的地步，这状态下开车相当危险，窦伶抓在把手上的手了，语气也沉下来。

“稽隋良，冷静。”

可他能说什么？稽隋良自嘲地想，他能说：事情是这样的，我原本在跟踪你和窦伶约会，在知你和窦伶匹度也有百分之九十之后我很破防，所以买了你们后排的影院座位，后来实在看不下去你发情不停往勾引窦伶所以手了。

“从最开始你就没有想掩饰的打算吧。”

对方没有回答她，沉默地开动车辆驶夜。

男人原本就沉到谷底的心因为那一又往下坍塌大的凹陷，忍了又忍，还是声打破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哈，真是我见犹怜。嵇隋良不自觉咬了咬后槽牙，勉挤一笑意颔首算是应声，受到兰芝对他的存在表现很明显地表现疑惑。

稽隋良依旧没有说话，车内只有他重重的换气声，不知想到什么，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后猛打方向盘从主拐一条人少车稀的小路，油门一路踩到底，窗外的景被拉扯成模糊的线条飞驰着后退，打起双闪的越野车劈开夜中漫无目的地全速漂移。

见驾驶座上的人迟迟不发动引擎，窦伶才终于不得不声询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