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打算悄悄走开。姜晏每次看见她都要竖起浑尖刺，在这地方碰面，怕是又要生气。

翠微在一旁无声地了一气。天姥姥，她殿下来了庙里都躲不开宋清霁。这寺庙是不是姓宋？

“哦，看这支签的颜，是老衲记错了，这似乎是姻缘签。”

结果她偏偏站在这里，用那双清正温和的桃看着她，问她“可是不适”？

她手里还攥着一支刚来的竹签，签上的朱砂墨迹还没。站在殿前，被香火烟气笼着，竟显几分难得的安静。

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她还是想过去看一，哪怕只是打个招呼也好。

姜晏的眉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

“本来不来寺庙，也要向御史台报备吗。”

老僧顿了顿，那双浑浊的老忽然亮了亮。

她其实想说，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殿下也来香？”宋清霁温声问了一句，朝她走了两步。杜兰溪跟在她后，恭恭敬敬地朝姜晏行了个礼。

姜晏看见宋清霁手里捧着拓本，边还站着一个不认识的女人，面容端正，气质清雅，站得离宋清霁比一般同僚近了半步。

姜晏浑发麻，一气血直冲向。她张了张嘴，满腹刻薄翻涌到尖，

语气一如既往地刻薄。但不知为什么，宋清霁觉得那刻薄底下藏着别的东西。她看着姜晏的脸，目光在那两团没遮住的青痕上停了一瞬。

“殿下脸不太好，”宋清霁顿了顿，问，“可是不适？”

“不适？笑话——”

不适？

她远远看着姜晏的脸，比那天在朝堂上还要苍白几分，下青痕没褪净，倒是让那双原本凌厉的凤显得大了些。

她这几日夜夜梦里骑在面前这个人上连连、醒来后夹满手都是自己的、去朝堂上连看都不敢多看她一、来寺庙里烧香就是为了把这张脸从脑里赶去！

“施主——”

宋清霁在心里默默算了算，甘泉之后又连着几次朝会外加公主府那晚，她恐怕没睡过一个整觉。目光在那双青痕上停了一瞬，不知怎么的，心里轻轻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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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晏的目光在杜兰溪上停了一瞬，然后冷冰冰地收了回来。这人是谁？为什么跟宋清霁一起来庙里？

“阿弥陀佛，施主这支签是方才在大雄宝殿的吧？老衲看施主攥了许久，还不曾去解签。不如这边请，让解签师傅给您看一看？”

姜晏握着竹签的手指猛地收。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不知从哪里冒了来，笑眯眯地朝姜晏合十行礼，目光落在她手里攥得的竹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