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霁从值房角落的柜里取了一小包茶叶,是宋府自制的西湖龙井。母亲每年寄两包来京，不算贵重，但拿得手。

“臣见过殿下。”端端正正一个礼。

李玉从从卷宗堆里抬起，嘴角还沾着糕屑：“嗯？”

姜晏心里在算时间，心是午前送去的，御史台午休时应该看到了。御史台离公主府不远，走过来最多一刻钟。如果宋清霁识趣，这会儿应该......不，慢一也正常，总要找个由嘛，总不能空手来。

如果回来就是好狗，不回来就是死狗。

姜晏翻书的手一顿，然后非常刻意慢慢地把书合上了。

翠微心想：从早上到现在，同一页翻了不下十遍了。

宋清霁跨阁，午后光线将她的影投在地砖上，清瘦。

“行嘞，”李玉挥挥手，“宋大人慢走！”

“麻烦帮我跟赵大人说一声，我去办事，约莫半个时辰回来。”

姜晏今日没门，她歪在榻上，手里翻着一本闲书。看了两页就不耐烦了，全是些穷书生的意，没意思。

宋清霁站起，心是里送的。不姜晏什么用意，自己收了人家的东西，总该回个礼，这是基本的礼数。

她把盒收好，继续查卷宗，心里默默把下一步该查的衙门列了个清单。完这些，她看了窗外，天还早。

姜晏心里哼了一声：果然来了。

她把茶叶揣袖中，迈步了御史台。

想到这里姜晏嘴角弯了一下，她都替宋清霁想好剧本了：拎着盒上门，说什么“殿下赏赐臣不敢辞”~脸上端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清正表情，心里不知张成什么样。然后她会淡淡地说一句“放那儿吧”，看宋清霁站在堂下那副局促的样。肯定很好看。上次偏殿里那个人死撑着不求饶的样就很......

翠微看了她一，很想说什么但怕挨骂。

姜晏翻了一页书，然后又翻一页，第三页的时候她抬起，看了窗外，又低看书。

姜晏抬起，宋清霁穿着青官袍，乌纱，立在阁中央，手里拎着那个朱漆描金的盒。

公主府，阁。

一个字没写。

“什么事？”语气随意，像真的不知似的。

原书的姜晏从到尾不懂什么是“怀柔”，她把所有试图接近她的人都当成狗，踢一脚看它会不会回来。

“殿下，”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御史台宋清霁求见。”

光从菱窗洒来，把她半边晒得洋洋的，翠微站在一旁研墨，殿下说今天要写两封信，墨研好了，信纸铺开了，笔搁在笔山上。

这算不算……一变化？

宋清霁心里微微一动，觉得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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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人。”

“让她来。”语气平淡如。非常好。

姜晏及时收住了脑里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