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本宫就把你剁了

“你要是敢再在朝堂上不打招呼就指着本宫骂，本宫就把你关在这间偏殿里，天天让你跪着，把你那根东西磨断为止。”

说着她手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伤口旁边的皮肤。

宋清霁倒吸了一口气，“是。”

姜晏手上继续涂药，嘴上没停，“你要是敢背地里偷偷查柳承彦不告诉本宫，本宫就把你剁了。”

“……是。”

“你下次要是敢再在本宫面前放血，本宫就把你煮进猪血里炖了。”

“……是。”

“你要是敢觉得本宫欠你一条命所以你得拿命来还——”

“……是。”

姜晏的手停住了，她抬起头看着宋清霁，“你这张嘴，说不出拒绝别人的话？”

宋清霁被她看得微微移开视线。姜晏离得太近了，她低头涂药的时候两个人的额头几乎要碰在一起，姜晏呼出的气落在她小臂上，又轻又痒。

“臣只是觉得，”宋清霁斟酌着措辞，“殿下说的这些，臣本来就应该做。”

“应该做？”姜晏把药膏盖子拧上，随手搁在榻沿，“那你说说，什么叫‘不应该做’？”

宋清霁认真地想了想，“欺君罔上，不应该做。草菅人命，不应该做。辜负殿下......”

她停住了，把最后一个字咽下去。

姜晏看着她，看着她耳根烧起来。

“辜负什么？”姜晏眯起眼睛。

“辜负圣恩。”宋清霁飞快地补上四个字。

“哦，”姜晏慢吞吞地哦了一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药渍，站起来，“本宫差点以为你要说的是辜负本宫呢。”

她站起来之后腰腹还酸着，强撑着没让人看出来。走到偏殿角落的铜盆前洗了手。

“滚回去吧，让翠微进来。你手上的伤也得先叫大夫。”

宋清霁应了一句。“是。”

姜晏擦干手转过身，眯起眼睛看她。

“你回去该不会要写折子？”

宋清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着帕子的左臂，又抬起头看姜晏，“臣的手还能写字。”

“谁问你能不能写字了？”

“臣……”

“不准说你知道本宫在说什么。”

宋清霁闭上嘴，姜晏抱臂靠在铜盆架旁边等着看她。看她不回答，心道这家伙真犟。命都快没了，还惦记着她那破折子呢。

“说话。”

“臣是想说，”宋清霁顿了顿，顺着刚才的话头，老老实实把话补全，“臣用一只手也能写。”

姜晏一口气堵在胸口，生生给气笑了。

“给本宫留在公主府养伤，秋猎之前不准出府！”

宋清霁站起来，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听见姜晏又说，“折子也给本宫停了。”

“殿下，今年的京畿秋税折子还没过。”

“一只手不能写折子，两只手才能写。你方才自己说的。”

“臣说的是......”

“你说一只手也能写，”姜晏从铜盆架旁边走过来，赤脚踩在地上无声无息。她绕到宋清霁面前，仰头看她。

“那本宫改主意了，”她慢悠悠地说，“你刚才听岔了。本宫说的是，你这只手要是敢在伤好之前碰一下折子，本宫就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