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她逃她追（h）

乌云踏雪往前小跑了几步，把宋清霁甩在后面。宋清霁夹了一下灰马的肚子跟上去，刚追上，姜晏又提了速。再追，再提速。

她们一前一后，在密林中追逐，马蹄声此起彼落惊起一片又一片飞鸟。

两个人就这样在林间小路上较着劲跑了小半个时辰。灰马虽然品级低但耐力好，竟然一直没被甩掉。

姜晏恼了，绕着一棵老榕树急转弯，钻进一条被藤蔓盖住的小道，以为这回总算把宋清霁甩掉了。

结果没一会儿，身后传来马蹄踩枯叶的沙沙声，宋清霁拨开藤蔓钻了出来，额角的汗珠在光斑里亮晶晶的，对她微微笑了一下：“殿下，这条路是死路，前面有道断崖。”

姜晏差点把缰绳咬断。

她一口气又跑出去大概三里地，才勒住缰绳停下来。她回头，这次终于看不到宋清霁了。她满意地拍了拍马脖子，然后环顾四周。

左边的树她不认识，右边的树她也不认识。前面是一片没砍过的灌木丛，后面……后面的路九曲十八弯。

远处传来一阵不急不慢的马蹄声，灰马从林中钻出来，宋清霁骑在马上，发冠上沾了一片黄叶。她看了看姜晏茫然的表情，问道，“殿下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本宫怎么会走错？”姜晏脸红都不红，“本宫故意走的。”

“……原路在那边。”

“嗯。”

“殿下走的是反方向。”

“本宫知道。”

“那殿下还想回去吗？”

姜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瞪着宋清霁，“都怪你！非要跟着！本宫就是被你扰了才分心走错了！现在怎么办？”

宋清霁翻身下马，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松针积得厚，有几处被野兽踩塌了的凹痕，凹痕里的泥土是湿的，昨晚下过一场小雨，山腰往上才是干的。

她顺着湿泥的方向往南指了指，“营地在这边。”

“你确定？”

“不确定。”

姜晏一口气噎在嗓子眼，“不确定你指什么？”

宋清霁笑了笑，“总比乱走强。”

姜晏绷着脸，把马头调了个方向，“带路。”

宋清霁牵着自己那匹灰马走在前面，姜晏骑着追风驹跟在后面，追风驹的马鼻子几乎要顶到灰马的屁股上。

姜晏慊宋清霁走得慢，不断催马往前顶，但宋清霁走一步停一步的样子让她很想拿鞭子抽人。

“你就不能走快点？”

“殿下，林子里有暗坑。方才臣来的时候看到三处，都是被落叶盖住的。马踩进去会断腿。”

“本宫的追风驹是御赐的战马，踩什么坑都不会——”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宋清霁连忙回头，所幸姜晏骑在追风驹上安然无恙。

……但她牵着的灰马摔倒了，右前腿陷进了一个被落叶盖住的暗坑里，只留膝盖以上的部位露在外头。

灰马发出了几声委屈的低嘶，挣扎着想爬出来，前蹄一滑，整匹马往侧面崴了一下。

宋清霁走过去蹲下查看，灰马的小腿上已经鼓起了鸡蛋大的包。

“腿挫伤，走不了了。”她站起来看向姜晏。

姜晏的表情十分精彩，林子里竟然真有暗坑，她还以为宋清霁在危言耸听。然后有点心虚，灰马是宋清霁的坐骑，她把人家马拐进岔路已经理亏在先，现在马还伤了，虽然不是她踩的，但她刚才确实在催宋清霁走快。

“看什么看。”姜晏率先开口，语气是你欠我八百两而不是我欠你八百两，“本宫的追风驹可以驮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