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把她推倒在床上的时候，月光正好从半掩的窗帘间漏进来，在被面上铺了薄薄一层银霜。

他的呼吸又重又烫，俯在她上方，黑发垂落在额前，那双平日里总带着三分傲气的眼睛此刻烧得有些发红。

他的手正顺着她裸露的腰线往下滑，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艾薇拉仰面躺着，胸口还残留着他方才吮吻过的水光，两团雪白的软肉在月光下微微起伏。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脑子里忽然涌上来一个念头。

今晚的事还没完呢。

他误解她、冲她发脾气、还想跟她撇清关系——虽然最后那场吻把她吻得晕晕乎乎，但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于是在克莱恩俯身要解开她腰带的前一秒，她动了。

一道银白色的风绳从他手腕间凭空凝出，快得像闪电一样绕了两圈，收紧。

克莱恩还没来得及反应，双手就被反剪到了背后，整个人失去平衡往旁边一歪。

艾薇拉趁着这个空当翻身坐起，膝盖压在他腰侧，把他往床褥里一摁。

风绳的另一端在她手里收束，眨眼间就把他的手腕捆了个严实。

克莱恩趴在被褥里懵了两秒，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扭过头来，脸上那点情欲未退的红还没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和困惑：“你干什么？”

“惩罚你。”艾薇拉坐在他后腰上，俯身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像裹了蜜的刀，“你刚才在坡上说我什么来着？骗子？”

克莱恩喉结一动，忽然有些心虚。但他嘴上不肯落了下风：“……那你是想怎样？”

艾薇拉没答话。

她的手从他的肩膀一路往下滑，滑过脊背，滑到腰线，然后停在了他裤腰的边缘。

克莱恩的呼吸忽然顿了一下，脑子里窜过一个不太妙的猜测。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腰间的系带被扯开了，裤子被往下扒了一截，微凉的空气贴上臀部的皮肤。

然后她攥住了他的底裤，往下一拽。

那根憋了一整晚的、硬邦邦的东西弹了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潮湿的光，顶端已经渗出了透明的液体。

克莱恩整张脸刷地红到了脖子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了一句：“……你干嘛！”

艾薇拉的目光顺着那根滚烫的东西往下移，指尖却绕过了它，沿着臀缝滑向更深处。

克莱恩的脊背瞬间绷紧了。

他的脑子炸了一下，猛地扭过头来看她，瞳孔都缩了：“艾薇拉！你要干什么？！”

艾薇拉歪了歪头，月光映在她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狡黠的光。

她的指尖停在那处从未被人触碰过的褶皱上，轻轻画了个圈。

“外面的人都说咱们水火不容，”她说，声音里带着笑，“那我今天就来证明证明——咱们到底是不是真的水火不容。”

克莱恩整个人都僵了。

他奋力挣了两下，但风绳绑得很紧，加上今晚那两瓶果酒的度数虽然不烈，后劲却让他四肢都有些发软。

他挣不脱，只能扭过头来瞪着艾薇拉，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慌乱：“你别乱来！正常的……正常人不是这么做的！”

艾薇拉眨眨眼睛：“哦？你做过？”

“怎么可能！”克莱恩几乎是吼出来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但这种事……多少都听说过吧！男人怎么能被压在身下……”

“为什么不能？”艾薇拉反问，语气里全是真诚的好奇。

克莱恩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发现居然答不上来。

为什么不能？因为丢人？因为不符合“正常”的想象？

他越想越恼，恼自己被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