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玉镯轻轻套上她的手腕，尺寸竟正好，"克莱恩那孩子认死理，一辈子认准一个人就不会改了。你既然来了，就戴着吧。"

艾薇拉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只翠玉镯子，温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她愣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鼻子酸酸的。

她抬起头看着莉娜，弯起眼睛："伯母……我可没有嫁妆能还给您。"

莉娜被她逗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风铃镇来的好姑娘，就是最好的嫁妆了。"

门外传来克莱恩闷闷的声音："……你们说完了没有？"

艾薇拉和莉娜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莉娜提高声音："急什么，还早着呢。"

当天晚上艾薇拉和克莱恩并肩坐在铁匠铺后面的屋顶上看星星。

白杨渡的星星比圣罗兰的还要亮，没有学院的魔法灯火干扰，满天碎钻一样铺开在穹顶上。

艾薇拉靠在他肩膀上，抬起左手晃了晃，翠玉镯子被月光照得发亮。

"好看吗？"她问。

克莱恩瞥了一眼，耳根又红了，别过脸去："……我娘给的。"

"嗯，你娘给的。"

"……她以前说过，这个只给儿媳妇。"

艾薇拉笑出声来，仰头看着他："那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克莱恩猛地转过头来瞪她，一张脸从脖子根红到额角："谁、谁说——"

他噎住了，瞪了她三秒，又猛地转回去，声音闷闷的，"……等我把案子翻了。等事情都办完了。我再……好好跟你说。"

艾薇拉歪着头靠回他肩膀上，手指勾住他的小指。"好。那我等着。"

月光把两只勾在一起的手指影子投在瓦片上，近了又近，几乎融成了一片。

三天后他们启程返回圣罗兰。

阿尔德里克站在铁匠铺门口挥手，莉娜又拉着艾薇拉的手叮嘱了好一会儿路上小心。

马车驶出巷子口的时候，艾薇拉从车窗探出头去，看见那个高大的铁匠还站在门口，粗布围裙上沾着炭灰，手抬着没有放下来。

她缩回车厢里，发现克莱恩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睫毛微微发颤。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覆在他手背上。

回到学院之后，克莱恩像换了个人。

他把自己从前那个"只靠实力碾压"的脾气收了起来，开始频繁进出图书馆的禁书区，翻查十一年前军事法庭的旧档副本。

他写信给几位父亲当年的旧部，措辞写得谨慎而客气，问他们是否记得那批"私通信件"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