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回击些什么，可总能想起他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画面，那些真实发生的影像永远，永远不会从她脑袋里抹除。

他用命换了她的命所以，林时说什么都可以。

他手指按在被掌掴的一小块皮肤上，揉了几下，手指从脸颊到嘴角，好像捂着一汪蜜。

她被抽空了力气，拧着腰带上毛茸茸的绳结，说要阿羽，要阿羽。

她没有欣赏到林时骤雨突降般的脸色。

这些天岁岁一直不开心，在他身边怯怯的，他哄也哄不好。林时不舍得放手，可也会想是不是换作林羽来，岁岁会被照顾得很好。

在林羽公寓的岁岁还有成套的睡衣和眼罩，他有点儿倔，不想学着林羽买一模一样的东西，岁岁也从不说自己缺什么。

“抱歉，不该侵占你的时间、房间，还有……”

他道歉，穿衣，打开自己亲手锁上的门。林时又一次不告而别，上次在亚特兰大的酒店，他也是这样说走就走。

岁岁开始讨厌林时了。

她独自躺在床上，身体带着方才的余痛，睡不安生。

她觉得屋里十分空荡，但没有给他们任何一个人发啵露。

电视广告不知何时打开了，五彩缤纷的影子绕着茶水吧台的收音机一直转，闪到岁岁的眼睛她也没有去关。

超网上说，明明分手却还在感情中纠缠不清的女孩是不聪明的，岁岁觉得那张贴字字句句都在骂自己。

亚特兰大交通广播深夜电台接入一个匿名电话，少女有解不开的感情问题。

“我和他们说了几次分手，可每次都忍不住贴近他们……主持人，我该怎么办？”

“这种情况属于情感依赖过深的症状，我听闻华北一区有一桩类似案例：一位女士接受手术切除了对于爱情反应异常活跃的交感神经，从此见到前任就像见到堤岸海鸥一样习以为常……”

“还能做手术解决？”

“当然啦，我们电台有手术套餐可以选择，输入优惠码还能打折！”

“又是广告，我要投诉你们！！”

“别生气嘛听众朋友，我们也需要适时插播一些广告维持生计，呃……不然电台全体员工这个月就要喝西北风啦。咳咳咳，言归正传，如果前任很好呢，就委婉地切断和他的联系，如果前任很坏呢，就冷酷地切断联系，总有一款适合你！”

“他们一个很坏，另一个也很坏……”

“Wait，wait，你有两个前任？导播醒一醒，夜晚驾驶的听众们别打瞌睡了，请问这位小姐，你如何同时和两名男性交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