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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咒,而禁咒就是用來打破的。
可芯毫不遲疑地一把搶了過去,點了開來。
螢幕裡,那女生穿著白衫,裡頭搭著細肩黑裙,款式簡單優雅,背對鏡頭,不知是睏了,還是醉了,歪歪靠在沙發上。
鏡頭外,另一個女孩問她,『妳想小宇嗎?』
『想。』她撐著臉,看著不遠處,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演奏鋼琴。
『為什麼想他?』
『我不要跟妳講。』
『那妳自己跟他說。』
她回過頭,一下子羞惱起來,伸手去擋鏡頭,『不要,妳不要拍我——』
螢幕微黑,影片播完了。
完了。
時宇腦子裡只剩這兩字。
可芯火冒三丈,連聲質問,「是她嗎?那是你前女友嗎?她什麼意思?為什麼半夜傳這個給你?」
卻見時宇掩著臉,可怎麼也掩不住眉目之間浮散的奇怪神態——似喜非喜,似惱非惱的,只瞟了她一眼,又把眼轉走了。
好半天,才說,「她不是我前女友。」
「你剛剛說是啊!」
拍的那個是,被拍的這個不是。他一聲不吭,焦慮地晃了膝蓋兩下,很快又克制住了。
看到心心的時候,可芯只有酸澀的妒意,不好發作得太明顯,但見了男友的表情,她覺得自己完全有理由發作了,推了時宇肩膀一把,忿忿不平地喊,「你管我那麼嚴,自己跟前女友傳訊息?要不要臉啊?」
卻聽時宇反問,「妳不是要封鎖?」
她愣住,隨即瞪他一眼,「你不要轉移話題!」退了出去,想先刪掉對話,驀地,一隻手橫插過來。
「你幹嘛?」可芯怒問。
隔了半晌,時宇原本硬挺的兩肩,微微垂下,換了一副口吻,低聲下氣地說,「人可以封鎖,對話也可以刪掉,但影片讓我存一下??」
可芯瞪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她狠狠打掉了男友的手,乾脆撥了電話過去。
時宇扶額,不敢抬頭:我操,白痴,我就是個白痴??
電話裡,那女孩開心笑著,「是誰說不接電話?居然自己打了過來,哈哈哈——怎樣?是不是想來找我們?要我告訴你位置嗎?哈哈哈??咦?喂?哈囉?有人嗎?」
「妳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嗎?」可芯冷冷警告。
那邊安靜了一會,居然反問,「小宇呢?」
這話像一顆火星,落到乾燥的柴堆,瞬間燒起了轟轟大火,「妳管我男朋友在哪裡?」可芯氣憤不已,挺直了背,大罵,「妳半夜傳訊息給他想幹嘛?啊?妳找他有什麼事?有事就講啊,跟我講啊!」
那邊卻悄悄掛斷了。
可芯又怨又怒,把對話刪了,人也封了,才把手機丟給時宇,還打了他幾下,但不敢打臉——畢竟是學長,嗚咽哭罵,「她還叫你小宇!她、她憑什麼問我你在哪裡?我跟別人吃個宵夜,你就發火!還分手!你自己呢?你有什麼資格管我?不要臉!還想存影片?存你??」話聲戛然一止,硬生生克制下來,她深深呼吸了幾下,厭恨地說,「你這雙標的爛人!我要跟大家講,讓他們知道你做了什麼好事!」
時宇始終垂著腦袋挨罵,此時抬了頭,平靜地說,「我沒騙妳,她不是我前女友。」
可芯發作過後,稍稍緩過了神,隱約想起剛才那通電話裡的女孩嬉鬧聲,似乎不是聽鋼琴的那個。
但她眼睛沒瞎,男友在意的,分明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