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门关上了。秦惟祠一个人站在厨房里,面前是一碗凉透的汤。
他忽然很后悔。不是后悔出轨,而是后悔留下了证据。
那之后,家里的气氛变得更诡异了。
表面上,一切如常。
陈顷漪依然每天给他熨衬衫、做饭、等他回家。但暗地里,那些看不见的刺扎得更深了。
她开始频繁地用陈家的权势来压他——在公司会议上,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我觉得这个方案可以再讨论讨论",就能让他的提案直接搁浅;在他和客户吃饭时突然出现,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天真无邪,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陈家的女婿、陈国栋的人。
秦惟祠恨透了这种被拿捏的感觉,但他不得不承认,陈顷漪比他想象中要聪明得多。
她懂得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硬,懂得怎么用最轻的语气说出最重的威胁。
有一次他加班到凌晨,回到家发现陈顷漪不在。
他找遍了所有房间,最后在阳台上找到了她。
九月的深夜,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裙,坐在栏杆外面,双脚悬空。
"顷漪!"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快下来!"
她回过头看他,脸被冻得惨白,但笑得灿烂。"你回来了啊。我以为你今晚又不回来了。"
"我回来了!你先下来!"
"你过来。"她朝他招手,"过来我就下来。"
秦惟祠一步步走过去,每走一步心脏都在狂跳。
他从来没这么怕过,甚至比小时候看见父亲的棺材被抬进院子时还要怕。他走到栏杆边,伸出手。"把手给我。"
陈顷漪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的手指冻得像冰块,他一把抓住她,用力把她拽了进来。
两个人一起摔倒在阳台上,他把她死死按在怀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你是不是疯了?"他吼出来,声音哑得厉害。
"嗯。"她在他怀里点头,像只温顺的小动物。"我疯了,你陪我一起疯好不好?"
秦惟祠抱着她,感受着她冰冷的身躯在怀里慢慢回暖。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发抖——他以为自己不在意她,可刚才那一刻,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她真的跳下去了,他该怎么办?
他会被陈国栋弄死。这是最直接的后果。
但在那个念头后面,还有什么别的东西,一种他不敢深究的恐惧。
"下次别这样了。"他低声说。
"那你答应我,别再找别人了。"
"……我答应你。"
"真的?"
"真的。"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你要是骗我,我就从更高的地方跳下去。"
秦惟祠看着她,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你不会的。你舍不得。"
"你说得对。"她破涕为笑,"我舍不得死。我死了,你就便宜别人了。我要活着,活着折磨你。"
他叹了一口气,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裹进自己的大衣里。"进屋吧,外面冷。"
那晚他们在床上做了很久。
陈顷漪格外主动,骑在他身上,自己动,俯下身吻他的时候,眼泪一颗颗掉在他脸上。
"你知道吗,"她一边动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的,"我有时候很恨你。恨你为什么不能像我爱你一样爱我。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你要是真的像我爱你这样爱我,大概也挺可怕的。"
"为什么?"他扶着她的腰,帮她上下起伏。
"因为我爱得太疯了。"她笑着哭,哭着笑,"你要是也这么疯,咱俩迟早一起完蛋。"
秦惟祠忽然坐起来,把她翻过去按在床上,从后面进入。
动作很重,重到她尖叫出声。他俯在她背上,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哑:"那就一起完蛋。"
陈顷漪在那一瞬间高潮了,整个身体痉挛着,指甲抓破了床单。
她哭着喊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这三个字烙进他骨头里。
事后她蜷在他怀里沉沉睡去,而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他爱她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像藤蔓一样缠进了他的生命里,把他捆得严严实实。挣不开,也不想挣了。
至少暂时不想。
日子就这么拧巴地过着。
秦惟祠依然每天去公司,依然在陈国栋面前低眉顺眼,依然在应酬桌上推杯换盏。
但在那些间隙里,他会想起家里那个等他回去的女人。
想起她赤脚踩在鹅卵石上的样子,想起她割腕后抬头看他的表情,想起她在他身下哭着说"你疼疼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