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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对不起。我下次不割手腕了。"她亲了亲他的嘴角,"我割别的地方,看不见的地方。"
他气笑了。她知道他在笑什么——他在笑她永远学不会好好说话,笑她道歉的时候也要掺一半威胁。
可她就是改不了。或者说,她不想改。
这就是她,血淋淋的、疯子一样的她。他要么接受,要么滚。
可他滚不了。她现在很清楚,他离不开她了。
晚上她窝在他怀里看电视,手指剥着桔子。
她感觉到他低头看她的时候眼神有些异样。后来她才知道他收到了那条匿名短信,发现她录了音。
那个匿名短信是她让人发的。她就是想让他知道——她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手里有他的把柄,有他所有承诺的备份。
他要乖,要听话,要永远待在她身边。她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要么继续演下去,要么现在就撕破脸。
他选择了前者。
那天之后他对她好了很多。
会提前发消息说晚归,回家后会抱着她说"好累",会在她切菜切到手指时皱着眉拉过她的手吹一吹。
他说"以前是完成任务,今天是我想让你舒服"的时候,她差点真的哭了。
不是感动。是害怕。
她害怕自己真的开始依赖这些东西。害怕自己开始相信那些温柔是真的。
她本来只想玩一场游戏——驯服一个骄傲的凤凰男,看他从高高在上到离不开她的全过程。
可玩着玩着,她发现自己陷进去了。
她开始在意他晚归时身上有没有陌生香水味,开始在他皱眉的时候心跳加速,开始在他把她搂在怀里说"睡吧"的时候,觉得这个夜晚可以永远不天亮。
"秦惟祠,"有一次做完之后她趴在他胸口,忽然说,"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他没说话,只是摸着她的头发。他的手掌很暖,带着薄茧,磨在她头皮上有种痒痒的踏实感。
她闭上眼睛,心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是真的爱他吗?还是爱他给她的痛、快、刺激,爱他让她从日复一日的麻木中醒过来的那种尖锐感?她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他如果有一天真的要走,她一定会打断他的腿。把他关在地下室里,每天只给他送一碗饭一杯水。
她可以看着他慢慢变老,可以在他脸上看见惊恐、愤怒、厌恶、妥协——每一种表情她都想收藏。
她有病。她知道。可她不会去看的。
她就要这么病着,和他一起病着。她要看他被她拖进同一个深渊里,最后谁也爬不出来。
"顷漪。"他忽然开口。
"嗯?"
"你爱我吗?"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有些惊讶。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问这个问题。
她看着他垂着的眼睛,忽然觉得很好笑——他在害怕。
他在害怕她说不爱,或者害怕她说爱但其实是骗他的。
这个从来只相信自己、只爱自己的男人,居然在害怕她不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