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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的水,当真是深得很。
雾灵昭看着萧书翊走远,冲着那背影"哼"了一声,然后亲亲热热地挽住风琉纱的手臂,像只找到了靠山的小兽:"风姐姐,你怎么不多留下他,也让他吃个教训?那登徒子可气死我了。"
"你打不过他。"风琉纱说得直白,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又带着几分告诫,"他那身法,十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方才若不是我拦着,你非要吃亏不可。"
雾灵昭撇了撇嘴,嘴上不服:"谁说的,我方才不是也逼得他还手了吗……"
风琉纱轻笑一声,也不戳破她,只抬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雾灵昭赶紧跟上,叽叽喳喳地凑在她身边。
对雾灵昭来说,逃婚之后能遇见风琉纱,是天大的幸运。
这位风姐姐生得美,本事又高,待她也好,教她看人看事,护着她不受欺负。
在她心里,风琉纱便是这世上顶厉害、顶了不起的人,是她这辈子都要追随仰慕的对象。
风琉纱始终不紧不慢地应着,眉眼间带着一丝旁人难以企及的慵懒,唇边始终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她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方才那冷语柔急匆匆地往合欢宗的方向去了,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怕不是宗门里出了什么大事。
她垂下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唇边那抹笑意渐渐地淡了下去。
另一边,冷语柔终于赶回了合欢宗。
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山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奔到了欧阳谌的静室前。
门推开的时候,她看见了里面的景象,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玉阑烨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脸色苍白,眼窝微微凹陷,整个人像一具被抽去了生气的空壳。
而欧阳谌就坐在床边,正低头替他把脉。
听见动静,欧阳谌抬起头来,那双温润的眼睛看向冷语柔,神色平静:"语柔,回来了。"
冷语柔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发颤:"师父,紫嫣她,她出事了。她走火入魔了,吸干了三条蛟龙的修为,还……还掳了人。"
她磕磕绊绊地,将山坳里的所见所闻,将雾紫嫣眸中翻涌的紫雾,将文道元被掳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欧阳谌静静地听完,神色始终波澜不惊,仿佛这早已在他意料之中。
他缓缓松开玉阑烨的手腕,站起身来,走到冷语柔面前,伸手将她扶起。
"我知道了。"他温声道,"你且起来。"
冷语柔仰头看着他,眼眶通红:"师父……"
欧阳谌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双温润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你留在这里,照看好他。紫嫣的事,我去处理。"
冷语柔愣住了。
他说的"他",自然是指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玉阑烨。
"可是师父,文道元他——"
"我会都带回来。"欧阳谌打断了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安心留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玉阑烨,又看向冷语柔,忽然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玉瓶,塞进她手里:"他这些日子损耗太大,经脉尚未恢复。你且照看他。"
他顿了顿,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旁人难以察觉的深意,"若按从前双修的法子温养,会更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