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爱在黎明破晓前

姜如音整个人裹在蓬松的羽绒被里，像个大号的春卷，被男人连人带被打横抱到了外间的地毯上。

雨已经比刚才小了很多。炉里的炭火弱了下去，帐篷里起了一层寒意。

秦聿刚端着冒热气的水杯转过身，地上的姑娘就已经一把掀开了被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快进来，冷死了！”她不由分说地把他扯了进来。

羽绒被像个密不透风的小窝，将深秋山林里的湿冷全挡在了外面。

“慢点，水要洒了。”秦聿低笑出声，顺着她的力道矮身缩进被窝，从她身后环抱过来，护着杯身。

两个人就像在山洞里躲避暴风雨的小兽，严丝合缝地挤在一处，连呼出的白气都在彼此鼻尖绕成一片。

“有点烫，吹一吹再喝。”他把杯沿递到她唇边。

姜如音靠在他肩头，怕他渴，反而把杯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你先喝。”

秦聿挑了挑眉，低头凑在她耳畔，气声轻吐，“我刚才……喝得还不够多？”

姜如音耳根骤烫，立刻抬手捂住他的嘴：“秦聿！你能不能正经点！”

“怎么骂来骂去就是这两句？”秦聿笑着偏过头，温热的唇吻在她柔软的手心里，惹得姜如音又捶了他一下。

“好了不闹了。”秦聿低头抿了一口，重新递到她唇边，“不烫了，刚好。”

姜女士哼了一声，接过杯子喝了几口，秦聿把剩下的半杯水仰头喝尽，喉结上下滑动。她仰着脸，在他喉结上戳了一下。

秦聿被她戳得闷哼一声，抓过她作乱的手指拢在掌心。另一只手探出被窝，将空水杯搁在矮桌旁。

水喝尽了，被窝里已经被两人的体温烘得暖融融的。

姜如音惬意地眯起眼，身子靠在他怀里像没了骨头，在浓浓的暖意里泛起了困倦。

他抚了抚她的发丝：“困了？”

她闭着眼，含糊“嗯”了一声：“现在几点了？”

秦聿在被窝里摸索着抓过手机，看了一眼：“三点二十。”

“那……几点日出啊？”

“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吧。”秦聿熄灭屏幕，被窝里重新暗了下来，他蹭了蹭她毛茸茸的额头，“山里的雾还没散呢，折腾一宿了，今天不看了，我抱你进去睡。”

姜如音原本合着的双眼缓缓睁开，在他怀里轻轻挣扎了一下表示抗议。

“不要，机会难得！”她撑起身子，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她之前就听说鹿鸣山上视野好，日出肯定会很漂亮。今天，她真的很想看一次。

尤其是，很想和他看一次。

“老公，”她拿鼻尖抵了抵他的下巴，软声道，“陪我看一次吧。”

秦聿定定看着她，低下头，也用鼻尖蹭了蹭她。

“好。”

二十分钟后，两人提着手电穿过最后一片枫林，眼前骤然开阔。

这里就是回风坪。鹿鸣山最有名气的观景点。

他们站在一块巨石上，脚下是万丈深谷和连绵起伏的山脊，头顶是尚未褪尽的墨色苍穹。

山风凌冽，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秦聿自身后将她圈在怀里。

贴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姜如音只觉得连日来的烦躁，都在这片高旷的天地间归于沉寂。

等待日出原来是这样一件漫长而虔诚的事。

山风实在太大，秦聿牵着她找了块背风的地方坐下，用外套拢住了她。

远处的山峦依旧凝固在暗色里，分辨不出深浅。

姜如音静静听了会儿风声，轻声打破了宁静：“阿聿，你以前专门看过日出吗？”

秦聿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思索了片刻：“很小的时候看过一次吧。我妈以前托人从国外给我订了一艘潜艇模型，寄到的那天，我非要连夜拼完。”

“你那时候就可以自己装了？这么厉害？”

“我那时候才多大。”秦聿轻哂一声，“有些地方看不懂。”

他的声音停了一下，“傅宏远陪我装的。”

姜如音没有说话。这个名字从他唇间吐出时，已经没有了从前的刺痛。

“他那时候其实对我还算有耐心。”秦聿望着远方浮动的云海，“他第二天一早就有会，嘴上骂我折腾，最后还是坐在地毯上，陪我熬了一整宿。然后我们就一起看的日出。”

秦聿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