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音笑了笑，“供货量有限的酒造，核心产品又是这种风格，再花很大成本去铺渠道，不太划算。”

邵平笑了，“你还替人家算起账来了。”

“职业病，改不了了。”

“做生意的？”

“做投资的。”

“难怪。”邵平点点头，“开口就是成本和渠道。”

两人又聊了几句。邵平原本只是过来看看新酒，没想到跟一个陌生女人谈得颇有兴致。

等品鉴进入下一轮自由交流，邵平索性端着酒杯，跟她走到旁边的休息区坐下。

“小姑娘，供职在哪家机构？”

时机到了。

铺垫得恰到好处，气氛也已烘托到位，再瞒下去，反而失了坦荡。

姜如音笑了笑。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去。“邵总，正式自我介绍一下。”

邵平接过名片，“华秦集团……”

他的目光移到下方的名字上。“你就是姜如音？”

“这几天，我秘书可没少接你们的电话。”邵平看了看名片，又看了看她，“所以你今天是专门来找我的？”

“是。”她承认得十分干脆。“为了见您这一面，我确实费了不少心思。”

邵平反倒愣了一下。

姜如音继续道：“我们在新加坡做了整整四个月的智慧城市试点测试，如果仅仅因为流程性的拜访门槛，连当面将方案呈递给主考官的机会都没有……我作为牵头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

她微微前倾身子，目光坚定：

“邵总，我只需要十五分钟。”

邵平看着她，没立刻回答。他见过不少人，有的满嘴官话，有的低声下气。眼前这个年轻人倒是胆子大。

他放下酒杯。“你说吧，我听听。”

与此同时，后厨。

高桥枫终于把手里最后一只酒杯擦干净，整整齐齐码在托盘上。

她刚松了口气，身后忽然有人喊：“这边还有！”

一回头，又是一整筐。

……

救命！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原本说好的十五分钟，不知不觉早过了。

等高桥枫终于摆脱后厨工作，找到姜如音时，品鉴宴已经接近尾声。

她在休息区看见姜如音。

而邵平正坐在姜如音对面，低头看着平板上的数据。

高桥长舒一口气，原本还担心姜总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现在看来应该是稳了。

过了一会儿，邵平停了下来。“你们这个方案，倒是很实际。”

“当然。”姜如音笑了笑，“江城有自己的产业基础，得照着实际情况来。”

邵平又看了一会儿，摘下眼镜。“这样吧，明天上午九点，你带着团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姜如音抬起头，“邵总，您的意思是……”

“有些地方我还想问问。”邵平把平板推还给她，“当面聊，比来回送材料快。”

他顿了顿，又笑道：“不过我先说清楚，我现在可没答应你什么。”

“当然。”姜如音接过平板，唇角已经压不住了，“明天九点，我们准时到！”

两人又聊了几句，姜如音才起身告辞。

直到出了大门，姜如音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明天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