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

桑余余不知道是谁喊她上去。

她低头蹭蹭德牧的脸颊，狗还往她怀里拱，湿乎乎的鼻尖擦过她下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音。

她吸了吸鼻子，起身跟祁扬朔打完招呼，转身上楼。

德牧想跟，被祁扬朔按住了背。

佣人带着她来到江长妄面前。

江长妄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屋里暖气很足，他穿着深色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整个人看起来比外头的雪还冷。

桑余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没再往前。

江长妄转身望着她问：“现在回去还是……”

他还没说完，桑余余立刻插声：“现在。”

“你自己开车还是让司机送。”江长妄继续问她。

“司机送。”桑余余说。

说完她围好围巾跟着佣人下楼，宗经赋转头望着江长妄，跟着桑余余一起下去。

桑余余步子又轻又快，巴不得马上离开。

桑余余在楼下换回自己来时穿的袜子和拖鞋。

宗经赋站在旁边，看她把外套拉链拉好，说：“回去后发信息。”

桑余余小声说：“不想给你发。”

宗经赋阴森森的视线压下来，那目光像从她头顶浇下来的冷水，又沉又凉。

桑余余赶紧说：“我知道，我回去就发。”

她出门，雪风扑在脸上，她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暖气还热着，她靠进后座，长长呼出一口气。

…

回到家的桑余余第一时间拿起iPad躺在沙发上打开游戏。

她把鞋蹬掉，腿翘到沙发扶手上，整个人窝进软垫里。

电视开着，调到一个综艺频道，声音不大。

奶牛猫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踩过茶几，走到她身边，用脑袋拱她的手。

她一边操作游戏，一边把猫捞进怀里，手指在它背上慢慢撸。

猫呼噜呼噜地响，尾巴懒懒地搭在她小臂上。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晚上，桑幻梅回来看见沙发上翘着腿边看电视边玩平板的桑余余。

她换好鞋，把包挂起来，说：“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没带饭回来，我给你煮面条吧。”

桑余余注意力都在游戏上：“等下我自己煮。”

桑幻梅已经进厨房。厨房灯亮起来，锅碗轻轻碰响。

桑余余又打了会游戏，听见油在锅里滋啦响，才把iPad放下。

奶牛猫跳下去，蹲在沙发边舔爪子。

“妈，我们今年去奶奶家还是姥姥家。”桑余余问。

“去太太家过年。”桑幻梅说。

怪不得江长妄那么好心放她回来，原来过两天就要去他家过年。

她刚松下来那点劲又没了，整个人靠在沙发里，眼睛盯着电视，什么都没看进去。

桑幻梅煮好面条端到桑余余面前放在桌上，清汤面，上面卧了个荷包蛋，还烫了几片青菜。

“没寒假作业吗？”桑幻梅问。

“高三过完年就要去上课了，比其他年级的都要早，都是自觉刷题记知识点。”桑余余摸摸奶牛猫，开始吃面条，先喝了口汤，又夹起面条吹了吹，再吐出舌尖碰一下试试温度。

桑幻梅看了她一眼，笑道：“像个小孩子一样。”

桑余余低头吃面，猫跳回她腿上，蜷成一团，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