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

事情处理的比桑余余想象中要快。

医院走廊，桑余余坐在长椅上，她低头看手机，在看数学解题视频。

陈青河走过来，他手里拿着花，抱了满怀，花瓣擦过他下颌线，他偏了偏头避开。

走到桑余余面前，手按在她头顶，手指收拢，指腹贴着她发根。

“怎么不进去？”

桑余余摇头，没抬头，颈侧垂下的头发挡住半边脸。“我不想进去。”

她又说了一句，“不想看见江长妄。”

陈青河转身，把花递给病房门口的人。

桑余余坐在椅子上，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慢慢腐烂，急切的需要别的东西来供养这副腐烂的躯体。

她抬起眼看向陈青河。

男生注意到她的眼神，没当回事，他转过身，手掌伸过来，按上她额头侧面的伤口。

指腹在伤口边缘停住，没压下去。

桑余余觉得陈青河说错了，她不是幸福的孩子。

桑余余站起来，她往前迈了半步，手臂环过去，抱住陈青河的腰。

她脸贴在他胸口，手臂收紧，十指在他后背交扣，可能是抱习惯了，男生没退开，也没推她。

他右手垂在身侧，左手抬起来，就这么让她抱着。

桑余余感觉到那股电流从脊椎底部升上来，沿着后颈爬，在头皮底下散开。

她心脏跳得很快，桑余余听见自己开口。

“我们……能谈恋爱吗？”

陈青河忽然停顿滑手机的动作，垂下眼，他视线落下来，落在她发顶。

面上不见喜怒，眼底沉淀着晦色。

陈青河抬起眼，目光越过她头顶，望向病房内的江长妄。

病房门开着条缝，里面的人影靠在床头，看不清表情，陈青河收回视线。

“跟我谈恋爱？”陈青河的手指按在她耳后，指腹贴着她皮肤，双眸静静凝望，眸光幽冷潮湿。

“你找谁不好。”陈青河声音很低。

他眼皮半敛，外表漠然安静，内里翻涌着情绪。

“为什么？”总得有个理由是吧桑余余。

她找谁不好，来找他这个变态谈。

桑余余脸还埋在他怀里，声音闷着：“你抱着我的时候，我能睡着。”

这句是实话，但桑余余没敢把实话说全。

陈青河手指插进她发间，来来回回缓慢的抚摸，桑余余整个人定住。

“我玩的很脏的桑余余。”

桑余余怕陈青河不答应，她望着他很认真地说：“我会认真对待这场恋爱的。”

其实是她需要养料来让她有动力支撑下去，再这样下去她会枯死，得抓住点东西，即使抓住的是她以前很不喜欢的陈青河。

“我经常去酒吧，每天打游戏，身边男的女的都有，这也能接受？”

陈青河反复地跟她强调自己是个肮脏的人，让桑余余想清楚，他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她。

桑余余轻声说没关系。

陈青河眼底幽暗漫开，像深水底的暗流翻上来，他扣住她后颈，把她往自己这边带近了点，呼吸落在她额前。

“你主动找的我，到时候也只能我说结束。”

桑余余点头答应，她靠近些轻轻地蹭他，她缠着纱布的手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