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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滕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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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滕蔓



挂断电话后,江长妄握紧手机。

他身上伤口裂开了,血从衬衫里渗出来,沿着手腕往下滴,仿佛感觉不到疼。

昏暗的房间内弥漫着森寒的气息,压抑的屋内像是鬼屋,空气沉甸甸的,像有无数只眼睛藏在暗处不停眨眼。

门没有关紧,佣人经过房间门发现不对劲,喊了几声轻轻推开门,闻到血腥味。

铁锈味道直冲鼻腔,熏得她后退半步,颤抖着打开灯,看见江长妄在床边,他身上的伤口破裂,地上不少血,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一种不祥的光泽,从床边一路蜿蜒到他脚下。

佣人嘴唇哆嗦着,大喊:“天哪……赶紧喊医生过来。”

她转身往外跑,鞋在地板上打滑,险些摔倒,“联系太太和先生。”

门外很吵,但江长妄脑子里反复萦绕的都是桑余余呻吟的声音。

细碎又压抑,着颤音和哭腔。

这些天她都是和陈青河待在一起。

她不在他身边,不在他视线范围内,不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她在另一个人那里,穿着不知道什么样子的衣服,露出不知道什么样子的表情。

他们之间居然有事是他不知道的。

江长妄得到的照片全是他们拥抱的照片,而且还是桑余余主动抱上去的。

每张照片都在提醒他,他不在的时候,她和另一个人产生一种诡异情感。

手心已经凝固的血块被新涌出的血冲开。

医生进入屋内想给江长妄重新包扎好身上的伤口,但他将拳头握得很紧。

青筋从手背凸起,像丑陋的虫子在皮肤下爬动。

“江少,您先松开手。”医护人员蹲在他面前,试图掰开他的手指,见他没动,又叫了一声,语气更加急切。

江长妄没有反应,瞳孔里映着房间的灯光,没有任何光采,像两口枯井。

“您听得到我说话吗?”

江长妄他还是没有反应。

手机还握在另一只手里,屏幕已经暗下去。

医护人员说:“请个心理咨询师过来。”

“太太和先生呢?回来了没有,让他们过来劝劝。”

江长妄每想一下,身体里的冷就重几分,像有无数条蛇在血管里游走,吐着信子,噬咬他的内脏。

他松开拳头,血从手心涌出更多,染红了医生递过来的纱布。

白色的纱布瞬间变成深红,吸饱了血,滴落在地板上。

“您这样会失血过多的。”医护人员语气很急切,但江长妄还是往门口走。

血滴了一路,从床边到门槛,深红色的痕迹断断续续,像诡异的仪式留下的印记。

佣人站在走廊,见他出来,吓得往墙边缩了缩,背脊紧贴墙面,脸色煞白。

江长妄推开门,冷风灌进来。

夜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苍白而完美的眉骨,那张脸俊美得诡异,像具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艳尸。

江长妄尚未说出口的东西,都还在这具被血浸过的身体里,暗暗生长,是那些见不得光的藤蔓。

这些在生长的滕蔓都是桑余余在雪崩那天救他时疯狂生长的。

江家夫妻赶回家看到江长妄吓一大跳。

江长妄背靠着墙,身上那件月白色的衬衫已经没几处干净的地方,血从衣服下摆滴落,沿着深色大理石地面蜿蜒,像爬行的小蛇。

头上的伤口也裂开,头顶水晶灯的光打下来,他的脸被分割成明暗两半,明的那半惨白如纸,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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