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长长的排沟后是一个小陡坡，舒辞拿着手电筒打了一下，正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下去，下一秒，尖锐的防空警报将黑夜撕破，长鸣声穿过暴雨的轰鸣，在山林中一波波地回。

“小满！”舒辞连带爬地冲了下去，手电也不知去了哪，她在黑暗中摸到元满的胳膊，把她从木丛中拽了起来。“没事吧？有撞到哪吗？哪里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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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一起被抓，分开走，至少有一个人能下山。”舒辞抹掉她脸上的泥和泪，在她额上亲了亲。“乖小满，不哭，你记住，什么都别，不论听见什么，一路往山下跑。”

舒辞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袋中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愕然地摸，那是别墅备的联络机，屏幕上来电显示：莫洵。

“跑啊！”

元满靠在她怀里，呜咽地喊了一句妈妈。

舒辞用袖了她脸上的泥，哄：“你很小满，你看……我们来了。”

当雨重新打到脸上的那一刻，她泪唰的一下落了下来。

舒辞用力地抱了她一下后，将她推开：“快跑！别回！”

暴雨如注，雨砸在树叶上发如同鼓一般的声响，山路泥泞，每步路都走得格外艰难，舒辞一手拿着手电筒，一只手牵着元满，两个人在漆黑的山林间跌跌撞撞地朝山下走去。

暴雨肆，雷声和警报声纠缠在一起，整座山如同可怖的地狱，吃人的恶鬼在后穷追不舍，噩梦迟迟不醒。

这个决定的瞬间，一定是冲动的，但时间并没有抚平她的冲动，反而夯实了她的定，她不到睁睁看着一个女孩被困在这座金丝笼里。

“小满。”舒辞扶住她的肩膀，声音温柔又定。“我们得分开走了。”

两个念在脑里不过对峙了两秒，她就将手机重新揣回了袋里。

元满摇，她咬着嘴拼命忍着泪，因为恐惧而发抖，的警报如同一把利刃，将她的勇气一刀斩断。

手电的光在雨幕中只能照亮前方两三米的距离，雨打得睛都快睁不开了，舒辞一直在安抚元满，可颤抖的声音还是暴了她的张。

元满像被电击了一般浑一震，脚下的碎石松动，混着泥浆从脚底了去，她也彻底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往后仰倒。

就如同元满放走那两只白鹭一样，同受是女的天分。

雨让两个人掌心打，舒辞伸手去抓她，却只碰到她的衣服，元满直接从小山坡上摔了下去，在满是落叶和泥浆的山路上了几米远后才被一丛木拦住。

舒辞攥手机，第一个念是直接把它扔山沟里，可手刚抬起来她就停住了。她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旁的元满，她们这个样，能跑多远？在没有导航和光源的情况下，想躲过训练有素，设备齐全的那些安保，这太难了。

“……”元满攥着她的袖，她对舒辞的依赖的信任已经超过了恐惧。

她的脊背一阵发凉，张让她忘记了这个手机，应该是被定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