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的手指慢慢收，她忽然冒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念。

林妧抱住自己，上的寒意越来越重。

她能够觉到，谢承骁对她已经和最初不一样了；他开始保护她，开始替她解决麻烦，甚至开始调查她的过往，她的一切。

可今天，当天霖资本、洲衡的资本架构、铎认识姑姑这几件事被串联在一起时，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或许从一开始就站错了方向。

投资底稿、尽职调查、会议纪要、邮件往来、合作协议、资金路径……那些从未向外公开的东西。

可如果天霖真的和洲衡有关，为什么姑姑最后又一直留在程景川边？

这完全符合洲衡的事方式。

她缓缓睁开，重新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八年前洲衡投资澜芯科技时留下的公开资料。

更重要的是，铎认识姑姑，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在同一个项目系里？

除非……姑姑并不是一直替一个人事。

她要去洲衡看看。

或许真正的答案，就在洲衡。

这不合理。

而那个前提，很可能是错的。

她忽然意识到，无论她自己，还是谢承骁接着往下查，他们现在调查的一切，都建立在同一个前提之上。

林妧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睛。

现在，谢承骁已经知了她和程景川的过去。

所以她所有的调查，都围绕着程景川展开。

姑姑在那里现过，铎在那里现过，天霖资本在那里现过。

她相信谢承骁有能力，可他终究是谢氏资本的董事长，他的每个举动必然站在谢氏的利益之上。

这是洲衡唯一公开承认的中国项目，也是目前所有线索，唯一共同指向的地方。

那么它结束以后，就会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能够留下姑姑真正的痕迹，那只有一个地方。

澜芯项目最初的档案。

如果姑姑真正接的，并不是程景川，如果程景川，也只是其中的一环呢？

可她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搞清楚姑姑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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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如果连调查的方向都错了，那么查得越，只会离真相越远。

想到这里，林妧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林妧忽然发现，自己这些年一直默认了一件事，林芳，等于程景川。

某一只基金、某一次易过程中使用过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