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谢承骁比 Dickie 看起来难惹多了。

再往后，是第二天中午：「跨年回我家吃饭。」

林妧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甚至忘了第一时间问他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她只看了一自己的卧室，本没有研究这间屋的格局。

这里的画在等少数真正会把它们带走的人。

齐砚洲临走前说：“我今天可能不回来。”

故事来自斯宾的《仙后》。

谢承骁问她：「跨年回不回国？」

林妧看了半天，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

谢承骁也没叫她，就这么隔着几步，不不慢地跟了她一路，看她一幅一幅地看过去，最后停在《Una and the Lion》前。

下午，两个人的行程分开。

其实谢承骁比她晚到十几分钟。

「资本家不放人。」

画里的乌娜 穿着白衣，形纤细得近乎脆弱，而她边跟着一大的狮。

画里最奇妙的地方也正在这里，真正大的东西并没有展示力量。

如今他们隔了这么久没有见面，两个人竟然就在这幅画前遇见了。

林妧弯了弯，打开相机，正准备把狮拍下来发给他。

林妧慢慢往里走，然后停在了一幅画前。

她难得空几个小时，一个人去了 St James’s，车停在 Duke Street。

耀，骄纵，家世好得理所当然。

林妧推门走 The Maas Gallery，空间更接近一间安静的私人会客室，偶尔能听见工作人员压低的谈。

他也停了下来，看见林妧低拿手机，对着那狮莫名其妙地笑。

好像谢承骁，尤其那个臭脸。

林妧转过就看见他了。

齐砚洲要去见一个人，Emma把房卡给林妧的时候，只告诉她行李已经送上去了。

「不知，看工作。」

「那就不回。」

敦办公室的事情结束得比预计早，他原本只是想在附近走走，经过画廊时便随意来看了一。

后忽然响起一熟悉的声音：“笑什么？”

「哪个资本家？」

聊天还停在上周。

林妧没有回，倒不是故意晾着他。

「你同行。」

Una 为了营救被恶龙囚禁的父母踏上旅途，途中遇见了一本该伤害她的猛狮，可那野兽最终没有扑向她，反而被她驯服，从此跟在她边，成为她的保护者。

Briton Rivière，1880，《Una and the Lion》乌娜与狮。

那几天欧洲几个项目一起往前推，她开消息的时候还在电梯里，想着晚一再说，后来一忙，就彻底忘了。

狮昂着，安静地跟在她后。

「跨年也工作？」

夹克都没有好好扣上，大概刚从外面来，肩还带着一敦冬日的寒气，发也被风了几缕。

两个人隔着手机，脾气一个比一个大。

林妧刷卡去，东西果然都放好了。

谢承骁被她看得挑了下眉：“看够没有？”

她的目光从他眉一路落到上，又慢悠悠地转回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欣赏。

她的衣服挂在衣帽间里，电脑和文件已经摆在书桌上，连她惯用的护肤品都被整整齐齐放浴室。

林妧当时也有来气。

隔着几步路的距离，男人发剪的更短了，黑短款羊绒夹克，里面是一件烟灰半领针织衫，下是仔和一双黑麂短靴。

她莫名想起《天才瑞普利》里的 Dickie Greenleaf。

林妧越看越觉得像，低摸手机，开了和谢承骁的对话框。

al suite，从未普通预订系统。

林妧：“？”

林妧自然以为今晚只有自己。

有一英，但又不怎么规矩。

然后一抬，就看见了林妧，她走在前面，没有发现他。

谢承骁双手兜，笑了一声，心情莫名其妙好

「那别回了。」

林妧那天大概正在开会，隔了两个多小时才回。

“没有。” 林妧答得十分诚实。

谢承骁到了晚上，才发来一条「真不回？」

「回来还得看你行程，没意思。」

谢承骁觉得，这世上的事情实在很奇怪，从前隔着千山万，是他在她上想起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