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说过……这话……”

“你从小急躁，战场是个杀人不眨的地方，狼烟四起，北方边兵荒，你千万要小心谨慎，跟着你阿父与阿姊一起，事三思而行，别太意气用事……”

沈昭君把玩着手中香薰，心中只觉母亲越来越唠叨，不耐

“你……你不知羞！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十四岁庚，她了一件对不起陆询的事，和王稚有了千丝万缕的纠缠，如果那晚她不去终南山，也许现在嫁他人妇

陆询走上前，拽了她手，沈昭君会意，与他并肩，走向远

沈昭君

陆询见她越发说的不像话，心中悸动，但忍不住打断

“他说不曾见过任何人”

沈昭君忽而想起来十三岁那年……长安城一事来，她与王稚同岁，虚岁十四岁庚，她第一次上战场，随父沈徽修守城，抵御外敌，

沈复不想与她纠结这些事来，只说王稚

陆询被她突如其来的话，吓疙瘩，面容染上丹红，一把捂住她嘴，用责备语气

那个时候，建康城叫建邺城，北方国土还在……长安、洛还未失陷……

孔文英还想叮嘱几句，见到远赶来影，便打住了

沈复见她神迷糊，摇摇

沈复皱起眉

“表兄何故打哑谜？直说便是”

“我说的实话，你作甚这个样？不是你前些日，在被窝里念叨好几次，求着要与我成婚生莫？我喜你，你也喜我，我回来后便同母亲说，你记着，要与你父亲说，等我从凉州归来，咱们定亲可好？”

孔文英一把握住沈昭君的手

说无益，沈昭君噤声不语，她只问沈复

沈昭君记起来，辩解

“你……何此言？要说情，怎会有？我在建康也只见过他第二面罢……长安城也是有一面……要说情……不算罢”

沈昭君站在楼船三层栏杆，眺望着远，两岸树木葳蕤，飞鸟围着战舫上楼船，成群盘桓于空中久久不肯离去

“我……记不大清了……我是留过小字，可我赴约了！为何说我不守约？”

“伯玉托表兄来问你，当年为何，将他一个人孤零零留在楼观台上，不相见？既不相见又为何留下小字？”

临行前，母亲千叮万嘱，让她好生保重，战场凶险，千万不可之过急，逞匹夫之勇，好好活着回来

“是他先言语冲撞陆询，我辩驳几句而已，”

“母亲，何时也求起神仙来了？女儿武艺超群，用不着劳什护符”

“女儿知了！母亲快回罢！有父亲与阿姊在，女儿不了事的”

“那一叶小字，不是你约他去终南楼观台相见？可你竟失约了？他等你等的好苦，他本想亲问问你，可你那日，为了陆询，同他吵了一架，也不回，策扬鞭便离去，他连与你践行的机会，你都不予他”

“我是约了他，但我托了旁人去的，况我托人给他捎了一笔财帛，我当初以为他是观中的小士……他如何同你说起的？”

“他为何不曾见过你？”

“你前些日病

“夫人放心，我一定把卿卿照顾好，况昭宁也在，她是留心的，你快回去！”

沈昭君拿开他手

过了近六年，沈昭君模糊记起来了……

十三岁少女，一把夺走母亲为她求来的护香，拿里面那枚开过光的青玉兽首，仔细端详一会儿，笑

陆询慌忙赶来，见沈昭君披寒光凛凛的银甲，手握长枪槊，立于城门外，他昨夜辗转反侧，知她边守城，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孔文英还想叮嘱她几句，被沈徽修打断

沈昭君倒看不懂他了，皱着眉

“你放心，等边安稳下来，我便归来嫁给你！”

沈昭君想起前些日，陆询同她说的话

沈昭君故意隐去了那晚事，只老老实实些无关要的话来搪

“你当年去了长安，是否和伯玉有段风雪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