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鼓着脸瞪他一，不要捉我。

……讨厌。

我耳朵发烧。

我哥乐不可支地歪倒在床上，一只手支着，长长的睛弯起来，对我说：“行，那你说好听的，哥给你个大红包。”

晚上我们四个一起在客厅看晚。说是看，其实只是开着电视放着，我姥和我妈倒是连唱歌舞都能看得专注，我和我哥则是等小品开演了才会去瞄一。

今年依旧有赵本山的小品，我很喜。

我哥从我边路过，带起的气挟着他上独特而的气息，以及洗衣薰衣草味的清香。像一微妙的气旋卷得我心神飘游，我着书页边缘的指稍稍蜷缩，折起一页边，又让它们如多米诺骨牌一页页落回，发窸窸窣窣的碎响，了我纷的杂念。

我一一回了祝福，被手机蓝光晃得又清醒了些，想了想，轻手轻脚地掀开被溜下床，跑去客厅那边找我哥。

角瞄到茶几下有本封面老旧的小说，我好奇拿来看了，叫什么官海浮沉，我对这书不兴趣，不过手机玩会儿也无聊，我索就翻看起来。

我姥刚说过上中不可以谈恋，他就来找我调情，逆。

我哥也还没睡，台这边离窗近，声音更大，他被吵得睡不着，拿了电脑敲论文。见我溜过来，他放下电脑把我揽怀里，笑眯眯问我是不是又想夜袭。

的也不碍人活，麻利地到旁边藤条摇椅上坐着。

我向后看去，对上我哥幽微而促狭的笑容，他懒懒垂着，一手撑在床褥，一条长跷着，脚上挂着的拖鞋正用鞋帮来回轻蹭摇椅底座弯翘起的尾沿。

夜半我被噼里啪啦连绵不绝的鞭炮声吵醒，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看了，同学们在互过年好。

呸，肮脏！

我哥完饭桌，洗净手，迈走到我所躺的摇椅背后的“炕”上坐着。

此炕非彼炕，不是要烧柴添火的那，是台落地窗旁一个四十厘米的榻榻米……中间还有一个可升降的麻将机。不过目前还没启用过，我姥只去外面跟人玩麻将。

我的心思完全没法专注在书上了，睛盯着第一页第一段浑浑噩噩看了半天，也没分辨讲了个啥，我眨眨定住神，正待仔细阅读，却发觉摇椅的底座尾被轻轻踢了下。

旁边茶几后的妈妈和姥姥还在聊些有的没的，我不动声地慢慢坐直，角悄悄觑着后面，却又不肯再回看去，我将小抬起来，淑女地侧盘在摇椅上，手肘支着扶手，擎着书，几乎将脸埋去。

这也是我哥这几夜要睡的床。至于我和我妈，我俩在另一间卧室睡——这时候就由不得我吵着闹着要和老哥一起睡了，毕竟我俩这岁数再躺一块，早上亲戚来串门画面不好看。

“去你的！我是来跟你拜年的！”我噘着嘴表示不满。

在我姥家我不敢造次，我就是想去和他待会儿，说说话。

讨厌鬼老哥。

我正要非常因循守旧地一句“过年好”或者“祝哥哥新年快乐”，就听他说：“敢再像我之前有次过生日那样，对我说什么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之类的我就次（揍）你噢。”

看过了小品我就又去玩手机，等到晚倒计时结束，我已经困得睁不开，倚在我哥怀里直打盹，直到我姥关了灯，我们才各自去睡觉。

书上的字我一个没看去。

我没理会他，转过装模作样继续看书。我哥却不依不饶，用鞋帮悠悠而缓缓地敲着底座，带着摇椅微微摇曳。击的声响小而规律，被电视剧的音量盖着，几不可闻，却一下一下震得我心猿意，仿佛心也跟节律同拍了，震一记，就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