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

烂牙强：“……”

玄啸：“……”

“我说烂牙强！”

华哥猛地转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你这家伙，平时进进出出黑沙城，眼睛都不多看一眼的吗？！”

“我跟你讲！”

一提起这个话题，华哥整个魔顿时精神焕发。

方才那副长吁短叹的模样，顷刻间荡然无存。

他眉飞色舞地往前凑了凑，连嗓门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那黑沙城里头的姑娘啊！”

“啧啧啧！”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咂嘴。

“一个个，水灵得很！”

“皮肤白里透着粉，跟那刚熟的血玉果似的，掐一把都能滴出水来！”

“额角上一对小小的角，弯弯的，还要挂上银丝缠的小铃铛！”

“尤其是城里那条最热闹的大街！哎哟，我每回打那儿经过，你们知道是什么光景吗？”

根本不等两个回答。

华哥已经兴致勃勃地自问自答起来。

“那些个姑娘，三三两两的，穿得漂漂亮亮，从你华哥身边经过。”

“走一步，叮铃一声。”

“再走一步，又叮铃一声。”

“风一吹过来，满鼻子都是香的！甜丝丝的，跟血玉果熬的蜜糖似的！”

他说着，竟不自觉地挺了挺胸膛。

“有时候啊，我才刚走过去，就瞧见她们瞧了我一眼，凑在一块儿，脑袋挨着脑袋，偷偷咬耳朵！”

他还煞有介事地歪了歪脑袋，学着那些姑娘交头接耳的模样。

然后。

嘴角一翘。

露出一个娇羞得颇为诡异的笑容。

“嘿嘿嘿……”

“就这么笑！”

“然后啊——”

他竖起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慢悠悠地划了个弧。

“回过头来，冲我嫣然一笑。”

“腰肢一扭，铃铛一响。”

“就这么晃着那美美的身段儿，从我眼前——”

“走了！”

华哥一拳捶在自己大腿上。

“走了啊！！”

“就留给我一个背影！一个香喷喷的背影！你们说恨不恨？！”

他捶胸顿足。

烂牙强往大个子旁边挪了挪，生怕被他的拳头误伤。

华哥却越说越来劲，猛地坐直身子。

“你们说！她们在聊什么？！”

烂牙强还没来得及开口。

华哥已经一拍大腿！

“那肯定是看上我了！”

“那眼波一流一转的，分明就是在暗示我，叫我追上去啊！”

“我每次瞧见她们那个模样，哎哟！”

华哥一只手按住胸口，另一只手在半空中激动地比画着。

“这心里头啊！”

“痒！”

“真他娘的痒！”

他甚至使劲攥了攥拳头。

像是恨不得当场飞进黑沙城，将那些令他魂牵梦萦的姑娘们，一个个认识个遍。

然而。

下一瞬。

华哥脸上那股意气风发的神情，忽然垮了下去。

“可惜啊……”

他沉痛地摇了摇头。

“每回进城，不是领差事，就是交差事！”

“这头刚把东西送到，那头又得赶着出城！”

“头儿那张嘴，跟催命似的——”

“速去速回！”

“速去速回！！”

“速去速回！！！”

“念得我脑袋都快炸了！”

他说到这里，整个魔都塌了下去。

那表情，活像一个眼睁睁看着满山金子从脚边滚过，却被硬生生拽着领子拖走的倒霉蛋。

一条街的金子。

一颗都没捡着。

“那满大街漂漂亮亮的姑娘，我连上去搭句话的工夫都没有啊！”

他一拳捶在泥地上。

扬起一小片灰。

越说越悲愤。

越说越激动。

最后。

他猛地站起身，一手握拳，高高举过头顶。

仰起脖子，朝着破屋那漏风的屋顶，发出一声发自肺腑的呐喊——

“我！想！泡！妞！啊啊啊啊啊——！！！”

声音之洪亮。

之悲壮。

之理直气壮。

竟连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都仿佛被他盖了过去！

火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