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章：图穷匕见，阵锁玄天

洞府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玄天老祖死死盯着眼前的司徒玄渊，眼中寒芒闪烁，心中的疑虑与怒火交织。他的呼吸微微发浊，显然伤势仍在隐隐作痛。换作全盛时期，一个区区金丹修为的大唐国师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他早已一掌将其拍成肉泥！可如今他神魂受创、伤势沉重，若真的逼走甚至击杀了大唐国师，引来大唐皇室的报复，云宵剑宗顷刻间便会覆灭。

最重要的是……他刚才那一瞬的神识探查，确实从司徒玄渊身上感受到了极其纯正、庞大的纯阳正气与皇朝国运，毫无半点魔道气息。那股浩然之气掩盖得太过完美，让他无法立刻下定决心。

「……国师何必动怒。」

许久，玄天老祖脸上的冷硬终于收敛了几分，长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他的声音比先前低了几分，显然是在强压怒意：

「本座也是为了宗门安危着想。既然国师伤势有所好转，那是最好不过。今日叫你们前来，除了问询宗务，也是想让远山与清秋帮本座护法，本座准备动用宗门底蕴，强行压制伤势……」

玄天老祖这是在主动给双方找台阶下。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如何藉此机会重新掌控局面。

然而，司徒玄渊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尽嘲弄与残忍的笑意。

退让？

晚了。

「老祖想压制伤势？恐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司徒玄渊淡淡开口，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的声音在洞府中回荡，带着一种宣判般的沉重。

玄天老祖面色骤变：「国师，你这是何意？！」

「轰——！」

未等玄天老祖反应过来，整座玄天洞乃至整个云宵山脉，突然剧烈颤抖起来！山石崩裂，尘土飞扬，连洞府外的云海都在瞬间翻涌。

洞府石壁上那些运转了数千年的防御符文与聚灵古阵，竟在这一瞬间发出刺耳的碎裂声，符文一个接一个黯淡、崩解，随后化作滚滚黑烟溃散！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埋藏在地脉深处的漆黑符文，如疯狂生长的蔓藤般，沿着洞壁、地面、甚至虚空迅速蔓延，将整座洞府封得死死不透！黑气从裂缝中涌出，瞬间吞没了原本清幽的洞府灯光。

「暗影聚魔阵，启！」

沈清秋与陆远山同时暴喝，两人眼中神采全无，只剩下滔天的狂热与漆黑魔芒。他们手持阵旗，将整座云宵山脉地脉中早已积蓄多时的漆黑魔气，瞬间引爆！阵旗上的符文亮起，与地脉深处的基石遥相呼应。

滔天魔气如决堤洪峰，冲破地表，将原本仙气缭绕的玄天洞瞬间化为一片幽冥炼狱！黑雾滚滚，魔纹闪烁，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洞府外的九峰同时震动，护宗大阵的光芒在接触到魔气的瞬间便开始寸寸崩解。

「噗——！」

原本就依赖地脉灵气压制伤势的玄天老祖，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极致魔气反冲，体内气血翻涌，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大黑血！他的身体剧烈晃动，元婴期的威压瞬间衰落了数成，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沈清秋！陆远山！你们这两个叛逆！」

玄天老祖目眦欲裂，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绝望。他死死盯着站在无尽魔气核心、衣袍猎猎作响的司徒玄渊，失声惊呼：

「你……你不是国师！你是魔头！你竟然将整座宗门地脉都污染了？！这不可能……本座明明感应到了纯阳正气……」

「老祖现在才醒悟，未免太迟了些。」

司徒玄渊负手向前迈出一步。黑气在他脚下自动分开，像是在迎奉主人。

他体内那一直被伪装压制的黑化魔丹轰然碎裂！一股凌驾于所有金丹之上、无限接近元婴期的恐怖魔压，伴随着滔天魔焰降临！洞府内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发出细微的悲鸣。

在他头顶，一尊散发着暗金光芒、眉心带有魔纹的巨大魔婴虚影凭空显化。那魔婴双眼紧闭，却已能感觉到一股吞噬一切的贪婪与冰冷，发出震耳欲聋的桀桀笑声！笑声回荡在整座玄天洞，也透过地脉传向整个云宵山脉。

「老祖，孤为了这一天，可是把这宗门从上到下全部帮你『清洗』了一遍。」

司徒玄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重伤吐血的玄天老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座洞府的魔气都为之共鸣：

「今日，便借老祖这具元婴残躯与百年寿元，助孤正式——碎丹成婴！」

魔婴虚影缓缓睁开双眼，暗金的光芒与司徒玄渊的瞳孔同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