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告诉三爷。”瘦男，“这条街新开的买卖，本来就该一份安稳钱。”

“这么长的东西，竟一直留在里面？”

又开了两服清消的药，将用法逐一代清楚。

伤重新包扎好以后，年轻女额已经满是冷汗，神情却明显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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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舒莫罗脸上的期待顿时消失。

“若有人上门闹事——”

铜钱并不多，甚至抵不上新药柜的一只屉。

有人翻下。

瘦男眯了眯睛。

妇人见她持，只得将铜钱收下，带着女儿告辞离开。

拿起银称了称，又从钱匣里数多余的铜钱。

斜一退门槛，前堂渐渐暗了下来。她起灯，将白日里尚未归置完的药材逐一收药柜。

后安静了片刻。

同伴不以为意。

整动作净利落，没有半迟疑。

同伴盯着上的襦裙。

沉稳的脚步声跨过门槛，在柜台前停下。

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抬。

她打开账簿，端端正正写下日期。

起初，他只觉得柜台后的女大夫有些熟。直到抬送客，他才终于认了那张脸。

等到最后一只药瓶放回原，长街上的喧闹声已经散尽，只余偶尔经过的更夫与风幌的轻响。

“前几日带着一包红宝石，从我们手里逃掉的那个小。”

“我不是来看病的。”

“那明日是不是应该买只羊庆祝？”

“所以吃多少药都不会好。”

站在柜台后，看着手里的七十五文诊金。

了酸痛的肩膀，正准备关门，外面忽然又传来一阵蹄声。

中年妇人听得连连。

“先还药材钱。”

“不必找了。若我女儿的伤能好，这些便算谢礼。”

“这便算开张了？”

蘸了蘸墨。

一熟悉的声音低低响起。

“姜大夫，今日诊金多少？”

这是医馆开门以来，第一次有人叫她姜大夫。

总不能每听见一次蹄声，她都要抬看上一。

蹄在医馆门前停下。

将木刺放托盘，重新清洗伤，敷药包扎。

她很快恢复镇定，拿起算盘。

他想起客栈里见过的那包红宝石，嘴角慢慢扯一丝笑意。

妇人直接取一块碎银放在桌上。

车驶长街，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我今晚回帅府吃饭。你一个人关门？”

“好像没有方才那么胀痛了。”

“那个胡女不好对付。”

目送三人的影消失在街角，转回到柜台后。

“谁？”

哥舒莫罗凑到她旁。

此时，街对面的茶摊旁，一名瘦男盯着姜氏医馆看了许久。

可这是姜氏医馆真正挣到的第一笔钱。

黄昏时分，斜越过屋檐，落医馆前堂。

“一码归一码。该收多少便是多少。”

“不然呢？”

“医馆已经打烊。”背对着来人，“看病明日再来。”

诊金七十五文。

这间铺或许真的能够开下去。

“你再不走，大帅府的人便要来抬你了。”

两人换了一个。

旁的同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觉得，自己留在肃州开一间医馆，并不只是一个仓促决定。

“再能打，也不能十二个时辰守着她。”

她在军中理过太多箭伤与刀伤。比起从血中取箭，这木刺并不算难。

了一凉气。

“异取以后，疼痛不会立刻消失。今日不可沾。明日过来换药，若夜里发，立即让人来找我。”

“少打旁的主意，她上的货才值钱。”

动作微微一顿。

“问诊十文，取木刺二十文，外敷药与两服汤药共四十五文。一共七十五文。”

他的脸上还留着几日前被哥舒莫罗打的淤青。

“算。”

墨迹，将账簿轻轻合上。

白日里已经认错过一次。

哥舒莫罗朝门外看了一，只得跟着两名侍卫离开。

“之前穿着男装，到没看来。”

大帅府派来的两名侍卫已经在门外等了许久。

“竟然是她。”

“羊也行。”

“这笔诊金只够买一条羊。”

“何况她欠的，不止这一份。”

哥舒莫罗磨蹭半晌，终于不情不愿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