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时断时续的脉搏终于稍稍平稳下来。

若不是哥舒莫罗

哥舒莫罗脚步不停。

哥舒莫罗用力挣了一下，却没能挣开。她盯着霍重渊，睛已经红了。

哥舒莫罗一直绷的终于晃了一下。

“针上的东西，单独人，同样不会致命。”

哥舒莫罗剧烈起伏，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若今日没有发现，最多十日。”

哥舒莫罗看着床上的兄长，半晌没有动。

霍重渊低声喝止。

“已经煎上了。”

“那我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每一样东西都有正当用途，每一个症状也都有看似合理的解释。即使中途换一个大夫诊治，也只会以为哥舒赞积劳成疾。

霍重渊只说了三个字。

哥舒莫罗看向那些针孔。

拿起那瓶药油。

取来温，去哥舒赞边的血污，又一一调整针位。

腰伤需要药油和针灸。

“我哥——”

“余毒已经侵经脉，不可能一日清尽。接下来至少要服一个月的药，每隔三日施针一次。”

下一刻，她猛地转。

“只是暂时？”

“好。”

坐到桌边，将剩下的药一颗颗倒来查看。

“现在回去，只会让他察觉事情败。”

“最初只是痛、再往后便会神志不清、昏厥，最终心脉衰竭。”

“寻常毒留下的针孔很快便会消退。这几位周围却留着青痕，压时肌仍会动。”

哥舒赞吐一带着腥气的暗秽，很快又失去了意识。

“应当是。”

“劳烦您准备温、烈酒与火盆。”

垂下，神一沉了下来。

“是。”

“他什么时候能醒？”

霍重渊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扶他起来。”

无论药油、针灸还是后来的止痛药，都是顺着哥舒赞原本的症状给的。

房中顿时一片死寂。

“止痛药没有。”

哥舒莫罗忍不住问：

她封住他几大，又分别在手腕与足踝落针。最后一针刺时，哥舒赞的忽然一震，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石冲散在针上？”

“药油中混了一味极少见碃盘。它本只能活血散寒，用在陈年腰伤上，甚至确有疗效。可若人内同时积蓄了另一味相克的石冲散，两者便会渐渐转为毒。”

哥舒莫罗接过药方，快步走了去。

“药煎上了么？”

她又看了一哥舒赞腰间的针孔。

“命暂时保住了。”

肩膀微松。

在床边坐下，一取银针。

哥舒莫罗脸发白。

她撑住床沿，低看着昏睡中的哥舒赞。

已经打开药箱，取针。

“他还有多久？”

“放开！”

“莫罗，去让人照着这张方抓药。每一味药都要亲自过目，不许经旁人的手。”

“可针灸已经是数日前的事，你还能确定？”

“因为两药碰到了一起。”

“我去。”

哥舒莫罗，又看向床上的兄长。

“先别让任何人靠近药炉。”

开始痛以后，又自然需要止痛药。

“两个时辰之内。若两个时辰后仍旧不醒，我会再施一次针。”

“这三样东西都有毒？”

哥舒莫罗恰在此时回来，看见这一幕，脸瞬间变了。

屋内的人不敢声。

霍重渊立即上前。

她看向府里的老大夫。

“我曾在太医院的旧案中见过相同的记载。两药分开使用都查不问题，毒也不会立即发作。只有反复药、施针，毒才会在内越积越。”

“我现在便回军营杀了顾青山！”

“毒血吐来了一些，是好事。”

哥舒赞的脉象正在继续变弱。

“大帅内的毒积得太久，不能一次，我先施针护住心脉，再设法引一分毒。”

半个时辰后，哥舒赞灰白的脸终于稍微恢复了些，呼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微弱。

“那便什么也不？”

“莫罗。”

“先救人。”

重新诊脉。

“药油单独使用，也不会让人中毒。”

将药放回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