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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贏贏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冷漠地俯視著窗外繁華的城市景觀。
她身著一件剪裁凌厲的黑色西裝套裝,神情與氣質像極了那個男人,眼眸中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相稱的冷峻與疏離。
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摩挲著腕上的名錶,那是徐世傑在離開前留給她的唯一東西,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想起那個充滿血腥與權力氣息的家。
對於徐贏贏而言,童年的記憶是一片破碎的拼圖。
她隱約記得母親那溫柔卻總是帶著哀傷的眼神,記得自己在搖籃中被一個男人粗魯卻又顫抖著抱起的感覺。
而直到十六歲那年,母親在漫長的病痛中離世,那個將她視為「最鋒利的刃」地培養的父親,在葬禮結束後的第三天,便徹底消失在她的生命中,只留下一座冰冷且空蕩的豪宅。
她走到書桌前,拿起一張泛黃的舊照片,照片裡是年輕時的徐世傑與杜雲芊。
徐贏贏盯著照片中男人那種近乎病態的佔有慾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她被教育要強大、要冷血、要用掌控一切來掩蓋內心的恐懼,這正是徐世傑留給她的最殘酷的遺產。
她不需要父愛,因為她早已在自我折磨與權力鬥爭中,將自己打造成了父親最完美的複製品。
「既然你選擇用遺棄來結束這場遊戲,那麼接下來的版圖,就由我來接管了。」
徐贏贏將照片輕輕地按在桌面,眼神中閃過一抹與徐世傑如出一轍的瘋狂與執著。
她拿起電話,聲音冷漠且不容置疑,下達了接管家族房產帝國的最後指令。
她不需要溫情,她只需要將所有能掌控的東西全部納入掌心,以此來填補心中那個永遠無法癒合的、關於遺棄的黑洞。
杜司臣站在豪宅的玄關處,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裝將他的身形襯托得愈發冷峻而壓抑。
他手中拿著一束白色百合——那是杜雲芊生前最喜歡的花。
他的眼神在看向徐贏贏時,複雜地交織著眷戀、愧疚以及一種近乎病態的投射,彷彿在這個十八歲的少女身上,能看見那個早已消逝在生命中的女人的影子。
徐贏贏冷漠地盯著這個男人。
她知道他是誰,知道他與母親之間那段禁忌且扭曲的過去,也知道他曾與她的父親共同將母親視為私產。
面對這個在外界被譽為冷面菁英、但在她面前卻顯得如此落寞的男人,徐贏贏心中湧起一種奇怪的排斥感,但更多的是一種對血緣之外之羈絆的困惑。
杜司臣緩緩走近,將花放在桌上,目光在徐贏贏的臉龐上停留良久,聲音低沉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髮絲,卻在半空中僵住,像是擔心自己的存在會玷污這個承襲了徐世傑冷酷氣質的女孩。
「妳長得真像她??尤其是這雙眼睛,帶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倔強。」
徐贏贏不自覺地後退半步,避開他的視線。她纖細的手指緊緊扣住西裝外套的下擺,在腦海中搜尋著一個正確的稱呼。
是叫他「叔叔」?還是叫他「杜先生」?抑或是像那些傳聞中一樣,將他視為母親生命中另一個不可名狀的掌控者?
「我該怎麼稱呼你?對我來說,你只是一個出現在我回憶碎片裡的陌生人。」
杜司臣聽後,眼神中閃過一抹劇烈的痛楚,他自嘲地勾起嘴角,將手緩緩垂下。
他看著徐贏贏那副與徐世傑如出一轍的傲慢姿態,心中竟湧起一種扭曲的快感——這個女孩的存在,是杜雲芊留給這世界上最深刻的烙印。
「隨妳怎麼叫我。只要妳記得,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個拋棄妳的男人,我會是唯一一個願意為了妳母親而留在那座墳墓前的人。」
徐贏贏盯著杜司臣落寞的背影,心中那股冷漠的防線在這一刻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她想起那些關於父親的破碎記憶,想起那個男人在母親死後第三天就徹底消失的絕然。
她突然意識到,這個將自己培養成「利刃」的男人,在失去唯一信仰後,其實比眼前這個杜司臣更加徹底地崩潰了。
一種超越血緣的同情心在她心中悄然滋長。
她知道徐世傑的愛是毀滅性的,而這種毀滅不僅吞噬了母親,也將父親自己拖入了永恆的虛無之中。
她看向桌上那束白色的百合,心中對那個消失之人的看法從原本的怨恨,逐漸轉化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