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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冰窖裡,但最近從情報網中流出的關於那個男人的碎片訊息,卻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她的理智邊緣反覆切割。
她知道徐世傑還活著,知道他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裡繼續著他的頹廢或瘋狂。
每當她在商業版圖上取得一次勝利,每當她像父親當年那樣將對手踩在腳下時,內心深處那個被刻意壓抑的、十八年前的小女孩,竟會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是一種極其矛盾且卑微的渴望——她渴望那個男人能出現,用他那種粗暴、病態且充滿掌控欲的方式,告訴她這才是正確的贏法。
徐贏贏緩緩閉上眼,呼吸變得沉重而紊亂。
她厭惡這種軟弱,厭惡自己竟然在追求一種可能導致毀滅的關注,但這種對父愛的渴求就像一種慢性的毒藥,在她的血管中緩慢滲透。
她想像著如果徐世傑站在她面前,會用什麼樣的眼神看著這個繼承了他所有陰暗面的女兒,會是欣慰,還是同樣地感到恐慌而想要將她摧毀?
她突然睜開眼,眼底閃過一抹近乎瘋狂的執著,那是與徐世傑如出一轍的眼神。
她用力地抓緊座椅的扶手,指甲在皮革上留下深深的痕跡,喉嚨裡發出的一聲低吟,像是一頭受困的幼獸在黑暗中對著不可見的目標發出的哀鳴。
「既然你把我變成了一把刃??那你就應該回來,看看這把刃是如何在沒有你的世界裡,把自己磨得如此鋒利。」
杜司臣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在墓園後就徹底消失,相反地,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徐贏贏的視野之中。
他不再是以一個哀悼者的身份,而是利用手中殘存的商業資源與人脈,巧妙地切入徐贏贏正在佈局的房產項目。
他像一個耐心的獵人,在每一個關鍵的談判環節精準地出現,用一種近乎溫柔的壓迫感,強行將自己重新編織進這個女孩的生活網絡裡。
徐贏贏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冷漠地盯著下方剛停穩的黑色轎車。
她能感覺到杜司臣的介入讓她的掌控欲受到了挑戰,但同時,這種感覺竟讓她產生了一種奇異的錯覺——
杜司臣看著她的眼神,雖然帶著對杜雲芊的投射,卻也包含了一種想要將這個「利刃」馴服的慾望。這與她對父親那種病態的渴望產生了一種詭異的共鳴。
杜司臣推開辦公室大門,沒有敲門,直接走進這個屬於權力的禁地。
他將一份精心準備的併購方案扔在她的辦公桌上,身體前傾,將徐贏贏禁錮在寬大的辦公椅與他之間。
他的呼吸輕輕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沉而危險,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掌控欲。
「贏贏,妳以為掌控了金錢就掌控了世界?妳太年輕了,妳還沒學會如何處理那些無法用金錢買斷的??執念。」
徐贏贏沒有躲避,反而微微仰頭,眼神中閃過一抹狡黠且挑釁的光芒。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推開杜司臣的領帶,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弧度,像是要把這個試圖踏入她領地的男人同樣拖入深淵。
「杜先生,您是想幫我修剪這把刃,還是想試試看,被這把刃割開喉嚨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