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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男子(2/5)

然而——

“三日后发。这件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再议。都退下吧。”

白玉鸾与霍斩疾轻装简从,四日便抵朔州。

“你若真想拦朕,今夜便不会来。”白玉鸾的声音很轻,却一针见血,“你来了,是因为你知拦不住。你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相信,朕此行是安全的。”

白玉鸾微微颔首,松开他的手臂,转而望向寒九卿。隔着那半扇窗洒来的月光,静静地看着他。

他从怀中取西厂那份密报,与账册并排铺在桌上,手指在两份证据之间来回比对,声音愈发凝重:“这家商行,正是西厂之前查到的——挂在霍府二房名下。”

……

所有证据都证明,段鄢倒卖盐引所得的赃款,确确实实了霍府二房名下的商行。这就足以坐实霍家参与私盐案的罪名。

“朕不准你去。”她看着他的睛,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朝中需要人替朕看着。你在九千岁的位置上,里才没人敢动歪心思。舅舅在朝堂替朕挡着访客,才没人发现朕不在中。这一局,朕要你们留在京中,替朕稳住朝堂、看住各方势力,直到朕回来。这才是朕需要你们的事。”

此人坐镇朔州六年,表面上清廉勤勉,暗地里却是私盐截留、倒卖盐引的直接执行人。盐场每年报损的“损耗”,至少有五成通过他的渠黑市,盐引经他之手倒卖至私盐贩,再辗转销往南方诸州,牟利之,仅那本旧账册上记录的一季,便抵得上朔州府衙两年的正项税收。

寒九卿没有看他。他望着廊外沉沉的夜,声音平淡如潭止:“九千岁心的事,未免太多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垂下帘,躬一礼,声音低哑却已恢复平静:“臣遵旨。上京有臣在,陛下放心。”

寒九卿沉默良久,终究没有再说一个“不”字。他垂下帘,拱手,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克制:“臣遵旨。但有一事,陛下此行,必须带上暗卫。”

廊下夜风穿堂而过,得檐角灯微微摇晃。谢怀安侧看了寒九卿一边浮起一抹惯常的淡然笑意,那笑意却未达底:“摄政王今夜前来,究竟是担心社稷,还是担心别的什么?”

两人扮作投亲的外乡商贾,白日混迹于盐场码,从扛盐包的脚夫、蹲在茶肆角落的苦力中,一句一句拼凑那些藏在官面文章之下的真实向。夜则循着黑市私盐易的石板巷,顺藤摸瓜,锁定城中几家暗中倒卖盐引的私盐铺面。

白玉鸾坐在客栈房中简陋的木桌前,烛火将她侧脸的线条映得明晦不定。她看着两厢对照之下严丝合的账目,沉默良久,才缓缓吐一句话:“但账册只记了银两朔州,记录到这家商行为止,便断了。”

她转走回龙案前,拿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将茶盏搁回案上。瓷底与案面相,发一声轻脆的响。

谢怀安嘴翕动,想说什么,却被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只有去向。”霍斩疾将账册翻到最后几页,锁,指尖在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银两向上,“段鄢得来的银两,一分为三:一成打沿途关卡,一成自留,剩下八成——全京中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商行。”

有反驳。

谢怀安与寒九卿躬告退,一前一后退御书房。殿门合拢的刹那,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

“自然。”白玉鸾淡淡一笑,“朔州那么闹,朕怎么会孤赴宴。”

至此,所有证据拼图严丝合地指向一个名字——朔州知府段鄢。

这便是整个案最关键的症结。

她说完,转而走向谢怀安。谢怀安还跪在地上,仰望着她,底是毫不掩饰的焦灼与不甘。她俯,双手托住他的臂肘,将他扶了起来。

第三日傍晚,朔州盐场一名已告老归乡的老账房,被他们在城外破旧的村舍中找到。老人起初缄不言,直到霍斩疾将霍家族徽亮来,他才颤巍巍地从炕一本被油纸层层包裹的旧账册。

谢怀安轻笑一声,不再言语。两人转,背而行,各自沉沉的夜之中。

可然后呢?这批银商行之后去了哪里?是被二房私吞、中饱私,还是另作他用

“朕不在的这段时日,朝中大事便给摄政王了。舅舅替朕守了十五年的江山,应当不差这半个月。”

“怀安,守好家。等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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