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言雨没有否认。

说不清是因为被拒绝，还是因为那被拒绝之后反而更想靠近的冲动。

他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过，避开了她的手指。

李希法推开诊所的门时，上还带着一从雨里带来的冷气息。

藤言雨靠在椅背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句话说来的时候，空气里的温度像被人走了一层。

"你不敢。"

不是被拒绝的难堪，觉像有人在她的武库里轻轻拿走了一把刀，然后笑着说"你不需要这个"。

"你习惯用这方式来测试人的底线吗？"

她站在那里，心比来的时候快了一些。

走廊里很安静，灯亮着昏黄的光。

"那测试的结果呢？"

那从容反倒让李希法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这是咨询的正常程——"

"不只是。"李希法盯着他的睛，那双琥珀的睛此刻在台灯的光下显得更了一些，"你对我的好奇，已经超过了医生的范畴。你每次都问我关于家、关于继兄、关于我妈妈……你一直在我的话。"

藤言雨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放下了笔。

他靠椅背里，十指叉搁在膝盖上，看着她："那你觉得我来找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越不让她碰，她就越想

"时间到了，"他说，走回办公桌边，"我们下次再聊。"

她见过郑世越的占有、见过丁的望、见过无数男人在她面前那些无法掩饰的渴望。

藤言雨抬起看她。他正在写一份报告，钢笔停在半空。"你问过这个问题了。"

那动作不暴，甚至称得上温柔，但那温柔本就像一扇轻轻关上的门，让你知门后没有你的位置。

她拉开门，走了去。

她脱了外随手搭在椅背上，直接走到办公桌前，手撑在桌面上，俯看着他。

她动作很轻，没有直接握住他，只是指尖沿着那截的手腕划过，到他的脉搏。

"你到底是什么人？"

藤言雨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他低，轻轻笑了一下。

他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在那里等着，像一潭不会结冰的。

她想在那面墙上留下什么。

李希法站在原地，盯着他重新拿起那支银钢笔的动作。

那是敦一月底最冷的一天，外面的风大得能把伞掀翻。

那一瞬间他的肤是温的，脉搏平稳，一都没有加快。

"你知我在想什么吗？"她抬起看他。

那个画面让她心里涌起一奇怪的觉。

"有趣到你不肯碰我？"

他没有抬看她，目光已经落回了笔记本上，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藤言雨什么都没有，像一扇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她敲了半天，里面连一丝回声都没有。

"你没回答。"

藤言雨问什么她答什么，简短、敷衍、不合。

"那你的边界在哪儿？"

那个笑容很短，带着一无奈，像看见一个小孩在她不太懂的事。

藤言雨低看着她的手指，没有后退，也没有回应她的碰。"我知你在试探我的边界。"

第五次，她全程没说几句话，只是在沙发上坐着，盯着他看。

那是一个很微小的动作，但李希法注意到了——他放下笔的姿势比以前慢了一些。

第三次咨询，她迟到了二十分钟。

李希法往前走了一步，停在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衣袖的边缘。

第四次，她提前了半小时。

他甚至没有笑，只是安静地回视着她，过了几秒才开："你说得对。我确实觉得你很……有趣。"

、站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外，像一堵白的墙。

"我只测试我想测试的人。"

第六次的时候，她决定不演了。

"你在研究我，"她直起，居临下地看着他，"你以前没见过像我这样的人，对不对？16岁被继兄搞上床，被药控制了好几年，跑来以后继续嗑药，现在你面前坐着一个完整的社会学样本。我猜你写的那本笔记，比我病历厚多了吧？"

"别拿这糊我。"她打断他，"你比谁都清楚，我不是来找你治病的。"

"我回答了——你的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