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便签贴在冰箱侧面，和之前那些并排贴在一起，已经攒了薄薄的一叠。

随后，他轻轻摇了摇，目光落在她的下上，像是在考虑怎么措辞。

她被那句淡淡的话逗得弯了一下嘴角，稍微抬起看他："你这是在夸我画得写实？"

"等什么？"

他的嘴角弯着一弧度，没有笑开，但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比刚才多了一些温度。

她跨坐到他上，膝盖分在两侧。他仰起看她，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大外侧上去。

她只知它还在那里。

藤言雨还没回来，冰箱上有张便签："汤在锅里，一下再喝。晚回。"

李希法画了一座桥。

"嗯。"

"你是不是一直在等我？"她问。

他低下吻她的时候，她的已经先于意识了反应。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脑里描了一下那幅画的样，然后说："灰绿的，在敦很像。"

藤言雨脱了外挂起来，看到她在客厅，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没有说话，靠在沙发边缘，闭了一会儿睛。

"一座桥。"

老师看了说："这幅画有一……等待的觉。"

但她知郑世越不会永远不现，那句话像一条线，被埋在很的地方。

她喝完汤，洗了澡，坐在客厅地毯上翻一本画册，翻了一会儿，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桥是灰的，横跨在一片模糊的面上，没有行人，没有车辆，只有桥本。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

她把脸往他颈侧埋了埋。

那片肤在薄棉布底下微微升温，像是他的指纹在上面留下了一串看不见的印。

大内侧的肌微微收，手心贴在他后颈的位置上，指尖陷他发里，呼被他的呼覆盖过去。

等待。

"等我画够黑的东西。"

"还好。"

她甚至不确定那条线另一端还有人拉着，还是它只是一条断了尾的旧绳。

"我在夸你画的不再全是黑了。"他说。

"现在你还是会画黑的东西。但你开始画别的了。"

她放下画册，往他那边挪了挪，然后偏过，把下搁在他的肩窝里。

那动作里的熟悉让她有一瞬间觉得安全，又有一瞬间觉得危险。

桥底的是浅蓝混着灰绿，看不动还是静止。

她看了两遍那行字，笔画简洁，收笔利落。

他睡得很安静，呼绵长均匀，一只手搭在枕边缘，指节微微蜷着。

他低，嘴落在她锁骨上方的位置，那个动作很轻，像在他的

"我是在等你发现你画黑的东西，不是因为你想画，而是因为你只会画那个。"

她在回程的地铁上想这个词，觉得它准确又不准确。

他垂下手，手指沿着她的腰线往下了一小截，从侧腰到骨的弧度上。

他的肩膀微微塌着，呼比平时了一些。

"灰绿的。"

他偏过看她，目光带着一下班后特有的倦意，没有动作，没有追问。

那片棉布很薄，他掌心烙在上面的温度很快就透了过去，她觉到他的拇指在她腰窝轻轻划着圈。

"累吗？"她问。

"桥下面是？"

第二天下午的课上，老师让他们用一幅画来描述"近期的状态"。

她没有碰他，只是看着他的廓在微光里安静地浮着，像一座不需要她攀爬的山。

她觉到他的手从她腰侧睡衣下摆，指腹贴着腰线慢慢往上移动，像是沿着一条他早已熟悉的路走回来。

"的颜呢？"

她没有在等郑世越的消息，至少没有有意识地等。

"现在呢？"

对着藤言雨的方向。

他闭着说话，声音有些模糊，语气平静得像是他说了无数遍的话。

她低看他，目光从眉骨往下到嘴，然后又移回他的睛，像是想看他在这一刻是不是真的在这里。

"今天画了什么？"他问。

她又闭上了睛。

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缓缓移动，像在描她睡衣的面料纹理。

他没有立刻回答。

太熟悉了，像她已经在习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