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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般绵软的仆从……这一切,全都是她亲手为全帝国、为兰开斯特外戚制造出来的假象。
碰杯的清脆声响中,Eva抿了一口红酒。当她眼底那抹慵懒在触及兰开斯特的名号时,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酷与重返帝国权力巅峰的野心。
“还不够。” 她的嗓音有些沙哑,在昏暗的密室里透着不容反抗的掌控欲,“外人觉得整个帝国快成了兰开斯特的天下,但在我眼里,他们不过是依附于皇后、靠裙带关系在近十几年内暴发渗透起来的寄生虫,看似无孔不入,实则根基虚胖。他们急着在老皇帝驾崩前彻底吞并斯图亚特完成军权垄断,动作越多,破绽就越大。”
哥哥Julian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可现在除了这群围上来的恶狼,高处还有别的人在看着。罗朗财阀,可一直冷眼瞧着兰开斯特蚕食我们,从不表态。万一罗朗坐收渔翁之利,我们……”
“罗朗是商人,商人只看重利益与中立,绝不会轻易打破不干涉政权的超然安全区,只要代价足够大,鹰也会俯冲下水。” Eva冷笑了一声,墨眸中闪烁着阴谋家的幽光,“兰开斯特现在的囂张就是自寻死路,他们以为吃定我们了,却不知道我们也在等。等他们忍不住彻底越界的那一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Julian低声道,“兰开斯特是明牌的饿狼,罗朗在悬崖上看戏,那我们斯图亚特……”
“我们掀翻牌桌。” Eva偏过头,那一头白金色的长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冰冷而危险的光泽,“我要让他们当螳螂的机会都没有。只要我们先拿到兰开斯特图谋不轨的致命证据,直接将这群外戚重创,巨大的权力真空就是扔给整个帝国无法拒绝的诱饵。到那时候,那些冷眼旁观的人,都得顺着我裁剪好的方向,重新评估斯图亚特的分量。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兰开斯特致命的死证。”
她有些嫌恶地放低了声音:“他们内部有一套非常古老的、只用手工羊皮纸记录的核心账目。兰开斯特亲王多疑成性,任何现代科技的窃听和破译都会惊动他……”
她的指尖在酒杯边缘安稳地、富有节奏地滑动着,嘴角的弧度冷酷而笃定:
“我们需要一个手艺绝顶且能名正言顺出入兰开斯特最高家宴,为那群暴发户贴身量体裁衣的人。不仅如此,这个人背后的势力还必须富可敌国,掌控着整个帝国的贸易命脉,连兰开斯特和皇室都要看其脸色。”
听到这个要求,哥哥挑了挑眉,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连老牌权贵都不得不对表致敬的庞大古老家族,低呼道:
“可是,他不是从十年前就已经被家族驱逐,此后也从不干涉家族与皇室纷争了吗……”
“他只是从十年前开始不再回罗朗财阀的权力核心,一个人在钟楼深居简出。” Eva举起酒杯,红酒在水晶壁上折射出妖异的光泽,“可只要他身上还流着罗朗家族的血,他就依然是那个让人有所忌惮的...”
“Cedric Laurent。”
她想起了昨晚在舞池中央,那个高大清瘦、明明在听到她塞卡片时瞬间警惕,却最终因为一缕白玫瑰香气而僵在原地、局促得一塌糊涂的男人。一头有着惊人天赋却又古板纯情得有些过分的顶级猎物。
哥哥尤里安若有所思地皱起眉,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但他毕竟已经隐退这么多年,外界都说他只是个性格古板、沉溺于裁剪与香料的怪人。这样的人,真的会甘愿被我们利用,甚至不惜打破他维持了十年的绝对中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