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沉先確認一樓，林晚和沈辭則走進旁邊一間臨時醫療室。裡面的病床全都空著，地上卻留有不少血跡，一扇隔離門更是從內側被撞開，金屬門框已經明顯變形。

「不衝突。」

。

顧沉連續換了幾個頻率，都沒有得到回應，直到第四個頻率裡忽然傳極淡的人聲。

陸衡看了他兩秒。

北側，失聯。

「這張圖已經過時了？」

顧沉望向前方。

林晚也注意到了。

「有能走的嗎？」

「凌晨就沒人的疏散點，現在過去大概也剩不了什麼。」

現在卻一個人都沒有。

林晚已經拿起鐵撬。

顧沉沒有回答，只走到前方的拒馬旁。幾個拒馬已經倒下，卻不是從外面撞進來，而是朝外側翻倒。

設備還接著備用電源，指示燈亮著，旁邊貼著幾張寫滿頻率的紙。顧沉坐下上耳機，林晚則站在旁邊。

「一旦有人在這裡發作，其他傷患很難跑。」

林晚看向旁邊。幾個醫療廢棄箱翻倒在地，裡面的東西早已被清空。

沈辭也停下來，蹲下看了一地面。

幾人繼續往前。

沈辭抬起。

空氣裡還殘留著很淡的消毒味。越靠近檢查站，地上的東西越多，礦泉瓶、罩、被踩爛的紙箱，以及幾張填到一半的登記表散得到處都是。

沈辭站起來。

那時醫院仍在接收傷患，救護車也還在不停將人送進去。如果被咬的人全被當作普通傷者集中處理，後面會發生什麼，已經不難想像。

「很多。」

「這裡原本是醫療區。」

顧沉立刻調整頻率，下通話鍵。

林晚沒有接話。

路中央擺著拒馬，旁邊搭著幾頂白帳篷，更後方是一座原本的公路理站，外面的空地被臨時改成停車區。

最開始只有雜音。

送車在下一個路轉向，沿途又現了兩塊相同的指示牌。越往前，路邊被遺棄的車輛越多，卻不像市區裡那些混亂撞毀的車，大多只是整齊停在路兩側，方向一致，像曾經有人刻意引導過。

顧沉站在地圖前看了很久，林晚走到旁邊。

陸衡正在翻桌上的東西，忽然：「這裡有無線電。」

西側快速路，封閉。

另一邊安靜了一瞬，很快再次傳來聲音，這次清楚了一些。

幾分鐘後，一處臨時設置的檢查站現在前方。

「……請……表明……」

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六個小時已經足夠讓一條安全路徹底失控。

「有可能。」

「有人在裡面發作。」

「你現在越來越會說話了。」

四人下車。

「昨天早上沒多少人知。」

沈辭望著地上的血跡。

沈辭沒理他。

林晚想起青禾市。

公路理站的大門敞開，裡面一片混亂。桌椅被推翻，牆上的臨時疏散圖還在，地面散著大量文件，卻看不見一屍體。

「可能有情報。」

訊號很差，但確實有人。

其中一頂帳篷已經倒了，旁邊散落著幾張折疊床。林晚經過時，看見其中一張床墊上留著大片暗紅痕跡，腳步不由得慢了一瞬。

「也可能有一群侵蝕者。」

「撤得急。」

「跟後面。」

「裡面的事？」

「收到呼叫。」

「有人受傷？」

林晚看著那扇門。

幾條主要路旁邊也畫著不同記號，最後更新時間停在昨天夜。

「我跟陸衡先進去。」顧沉說。

「可能。」

「當時他們還不知咬傷會變成這樣？」

顧沉沒有直接把車開進去，而是停在一段距離外。四人觀察片刻，沒看見活動人影，也沒聽見明顯聲音。

「不確定。」

陸衡環顧一圈。

「至少六個小時。」

「去看看。」

顧沉看了她一，這次沒有讓她留下。

「這裡是北城聯合應變中心，

再往裡，血跡明顯變多。有些已經乾透，有些被沖洗過，只在泥地上留下淡淡褐痕。

他們很快離開醫療區，顧沉和陸衡已經找到臨時指揮室。牆上掛著一張很大的北城周邊通圖，上面留下不少手寫標記。

沈辭走近查看片刻。

陸衡回頭看他。

「一起。」

顧沉立刻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