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二十分。

「那裡。」

「派不人。」

林晚把資料單獨放到一旁，繼續整理剩下的表格。

「我知。」

「這批呢？」

「哪批？」

「沒有人去確認？」

短髮女人很快從外面回來。

「可是沒有抵達紀錄。」

【所有人員注意。】

「那四號的人知這裡要撤嗎？」

林晚立刻開始收資料。

「現在真的沒人能去。」

集合點的撤離速度比她想像中更快。不到半個小時，原本還堆滿資的空地便空了一大片。帳篷被拆下，文件裝箱，傷患優先送上軍車，其他倖存者則照登記順序被安排進不同車輛

這一次，女人沉默得更久。

四十七人。

四十七個人，其中不少同行欄裡都填著相同姓氏。有人帶著父母，有人帶著孩，也有人只剩自己。

凌晨四點後失聯。

「應該是四號安置點。」

【集合點將提前轉移。】

過了大約半小時，集合點上方的廣播忽然響起。

「別整理了，全裝箱。」

短髮女人抬起頭。那一瞬間，她臉上的疲憊比剛才更加明顯。

林晚看著表格。

「重複的也要？」

林晚低頭重新看向那份名單。

林晚看著手裡的紀錄。

女人的動作停了半秒。

林晚將紙折起來，收進袋。

帳篷外有人喊她，女人立刻站起。

女人停了一下，指向旁邊一只文件箱。

短髮女人看了一。

林晚重新找了一遍，仍然沒有。

「沒辦法。」

最上方用紅筆寫著「已轉移」。

「應該不知。」

「應該？」

「不知。」

林晚把資料遞過去。

「聯絡不上？」

「凌晨四點多就斷了。」

「一起帶。」

她翻到後面，卻沒有找到接收單位，也沒有抵達紀錄。

整理到第三疊資料時，林晚注意到其中一批紀錄。

凌晨三點二十分轉移。

四十七人。

她抬頭看著林晚，語氣裡沒有不耐，只剩疲憊。

林晚把箱拖到腳邊。裡面全是昨晚到今天早上的車輛調度資料，她照時間一張張往下找，很快找到對應紀錄。

「昨晚太亂了。」她又翻了兩張，像是終於想起來，「對，四號。」

「不是只有那裡失聯。昨天晚上到現在，臨時安置點撤了三個，失聯兩個，外面還有多少人沒接回來，本算不清楚。」

「可能漏了。」

林晚沒有再問，把那疊名單放進文件箱。最上方那張寫著四號安置點位置和轉移紀錄的紙，卻被她另外了來。

後面沒有任何回報。

桌上的文件被一疊疊裝進箱。林晚拿起四號安置點的資料。

「四號安置點現在還在嗎？」

「有車輛調度紀錄嗎？」

「全。」

【請依照現場人員指示完成撤離準備。】

她找了一張空白紙，把地點和人數重新抄下。

「他們還不知這裡撤離。」

「那他們怎麼辦？」

「這批人去哪了？」

她匆匆離開。

從凌晨四點到現在，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四號安置點究竟還有沒有人，誰也說不準，但如果那裡仍有人等待，他們甚至還不知集合點即將撤離。

短髮女人正在整理另一疊文件，聞言抬起頭。

她停了一下，又低頭繼續整理文件。

「這批先放旁邊，我等一下處理。」

帳篷裡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一瞬。

兩輛中型士，四十七名倖存者，護送人員三名，目的地是四號臨時安置點。

「現在沒時間分。」

「哪些要帶？」

女人低頭看了幾。

帳篷外的聲音始終沒有停過。車輛進、廣播通知、人群說話和爭執的聲音混在一起，偶爾還有人衝進來詢問失散的家人。每一次，幾名工作人員都只能重新翻找那些已經亂成一團的名單。

她先照去向和時間把資料分開，再逐筆填進新的表格，很快便進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