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對完數量，讓人將防護衣、手和保存容帶走。

「不知。」

沈辭沉默片刻。

「很好笑？」

沒有心，沒有呼，也沒有完整的生命狀態，卻不是徹底的空白。

「能不去覺嗎？」

昨天帶回來的那異常屍體仍存放在那裡。

他無法確定那是不是剛覺醒後產生的錯覺，因此沒有將這件事寫進正式紀錄。

「全。」

顧沉看著他。

「還不會。」

【目標個體生命活動已終止。】

顧沉進檢查區後，沈辭替他拆開手臂上的紗布。指尖才碰上傷附近的膚，眉頭便再次皺了起來。

醫療人員用簡單的低強度電刺激切下的肌組織時，樣本在死亡數小時後仍現了輕微收縮。這種反應持續的時間，明顯超過他們用普通組織的對照。

「那你慢慢學。」

沈辭答得很乾脆。

「有件事不太對。」

顧沉低頭看了一自己的手臂。

「什麼？」

顧沉回答得很快。

「那屍體。」

他是來重新檢查昨天那傷的。傷已經結痂，恢復速度仍比正常情況快。

中午以前，沈辭的隔離正式解除。

林晚沒再追問。原著後期的沈辭能到的事情遠不只這些，可那是很久以後的事。現在的他連幾次連續測試都會頭痛，談更遠的能力沒有意義。

「你不是應該休息？」

林晚看向那份紀錄。

「像什麼？」林晚問。

沈辭將一張新紀錄放進資料夾。

「怎麼了？」

顧沉檢查完傷，很快離開醫療區。沈辭則被重新要求休息，林晚也帶著空箱返回後勤。

「代表什麼？」

「你的傷恢復得太快，其他地方也不太一樣。」

顧沉的體溫正常，心也沒有異常，可接觸到的覺比剛才任何一個人都更強烈。膚、肌與傷附近的組織像處在遠於常人的活躍狀態，連已經結痂的傷底下都有明顯變化。

沈辭的視線落在紀錄上。

「你很亂。」

她準備離開時，正好在外面遇見顧沉。

「還好。」

「不要。」

「碰到之後不行。」

北嶺沒有真正能研究的設備。初步檢查結束後，只留下分組織樣本繼續觀察。能的事情很有限，無非是記錄外觀與保存狀況，再和普通屍體進行最基本的比較。

更明顯的是其中一份新鮮樣本。

「夠了。」

「你不是說屍體已經死了？」

林晚終於笑了一聲。

現有條件不足以判斷原因。他只能確認，那屍體已經死亡，某些組織卻仍維持著異常活。

林晚送資過去時，正好看見他坐在桌前整理昨天那屍體的紀錄。

沈辭握著他的手臂，又確認了幾秒。

林晚在意識裡問：「那侵蝕者屍體還有生命反應嗎？」

「哪裡？」

林晚看了他一，沒再浪費力氣。反正說了他大概也不會聽。

沈辭轉頭看向她。

「你的能力能覺到？」

「人死了。」

林晚看向他。

「半天？」

他的體溫已經穩定數個小時，血結果也沒有明顯異常。醫療區原本要他再休息一天，他只在房間裡待到下午，便重新現在工作區。

「碰到樣本容時有一點。」

「裡面的東西不完全一樣。」

沈辭想了一會兒。

上午十點多，隔離區後方忽然來人領了一批新的防護用品。

後來在完整防護下直接接觸盛裝樣本的內層容，覺才稍微清楚一些。

「要不換？」

死亡已經超過一天，分組織的變化速度卻和普通屍體不同。屍僵現得更慢，切取下來的肌組織也比預期更晚變、僵。

「休息過了。」

不同人的狀態混在一起後，他很難立刻將它們分開。閉上時，甚至仍能想起剛才那些模糊的熱意與脈動。

沈辭鬆開手，抬指了額角。

「能關掉嗎？」

至少現在還不行。

沈辭抬看他。

「還沒死乾淨。」

第一次接觸裝有樣本的密封容時，他便察覺到某種極淡的異常。隔著手與容，那種覺比接觸活人時模糊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