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把筆扔回桌上。

「那些東西會一直待在原地？」

刺耳的汽車喇叭聲突然從第二收容點東側響起。

「幾點？」

「不知。」

周野聽完整個計畫後，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

周隊也點頭。

周野靠回椅背。

「別把第二個放太近，不然你們撤到一半，它們正好從側面撞上來。」

「不能再等。」

「什麼？」

第一個聲源啟動。

顧沉看向地圖。

陸衡沒說話。

「時間差多少？」

「不用。」

「三點發。」

陸衡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她的位置也比昨天更靠近第二收容點。

車隊進北城外圍後便依照分工陸續分開。清路組先行前往兩個路，聲源組則繞向第二收容點東側與東南側。

林晚舉著望遠鏡。

天還沒有完全亮。

「你想放第二個？」

房間裡只剩下一片刺耳的雜音。

周隊看向桌上的地圖。

「現在它們跑得比以前快。聲音停了，或者附近現其他動靜，很快就會散。」

「樓上的人。」

陸衡抬頭。

新的觀測點設在收容點北側一棟八層住宅樓。從頂樓可以看見行政樓、廣場以及撤離路線的前半段。

「東南。」

周野用沒受傷的手把地圖拉近。

「對。」

凌晨四點二十七分，各組陸續回報就位。

「第一個先把它們拉廣場，等人開始撤，第二個再響。」

林晚仍然跟著接應組。

「四十多個人走兩公里，至少半小時。中間再有人走不動，一個小時都有可能。」

「什麼時候？」

「你可以留下。」

「照這個改。」

「你們把東西全引到東邊，然後呢？」

消息很快傳下去。

「明天的行動提前。」

男人說。

陸衡看了他一。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適合去。」

周野在東側聲源的位置點了一下。

「凌晨。」

「什麼？」

周野在更遠的位置點了一下。

這次的回答比之前更慢。

下一秒，通訊突然中斷。

廣場上的人影很快現反應。

「還在減少。」

「把聚過去的繼續往外帶。」

顧沉看向他。

「行政樓正門剩十二個。」

繼續等待，反而可能失去目前僅存的撤離窗。

男人的呼透過通訊傳過來，沉重而混亂。

這一次的隊伍比昨天多了近一倍。除了進第二收容點的救援組，另外還有人負責提前清理撤離路線、設置聲源和守住幾個重要路。

通訊室裡沒有人聲。

周隊盯著設備看了一會兒。

整座北城籠罩在灰暗的晨光裡，街上散落著大量廢棄車輛，偶爾能看見幾人影在遠處緩慢移動。

「帶他們走。」

原定行動只剩最後幾項裝備需要確認，提前幾個小時不會改變整體署。行政樓內卻多了一個隨時可能失控的人，檢驗中心地下的未知個體也已經醒來。

「一個不夠。」

沒有人反對。

「我會忘。」

「帶走。」

「等人撤。」

她停了一下。

「可以。」

「十五分鐘左右。」

陸衡回答得很快。

原本準備到晚上的救援裝備被重新確認，車輛提前加油，兩組聲源裝置也再次測試。

最靠近東側的幾個率先轉，接著是更多。原本散落在行政樓和廣場周圍的人影開始往聲音來源移動。

周野看了一撤離路線。

「你不去有點可惜。」

「東側開始聚集。」

「聲音。」

顧沉思考片刻。

通訊員重新嘗試呼叫，始終沒有回應。

凌晨三點，北嶺的車隊準時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