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下午三點、晚上九點。」

「分個體的移動速度、力量及知能力明顯於早期觀察結果。請勿依照既有經驗判斷其行動能力，並避免不必要的近距離接觸。」

技術人員點頭，把時間重新標在紀錄紙上。

後面的聲音仍在往下播，她卻有幾秒什麼都沒真正聽進去。

陸衡的手停在地圖上一處。

「三百多公里，公路現在基本不用想。」

這個名字她太熟悉了。

林晚盯著那台設備。

這命名，她原本以為還要更久才會現。

「東南。」

「……這裡是臨江市聯合應急指揮中心。」

也不像末日最初幾天那些混亂的官方訊息。

廣播停頓了一下。

幾秒後，一人聲從電裡斷斷續續浮。

北嶺早已發現類似差異。

「臨江東及南分區域已建立臨時控制點。非必要情況下，請留在現有安全地點，等待後續路資訊。」

因為它們上發生的並不是某種普通疾病單純造成的染。

顧沉往陸衡那邊看了一。

「其完整原因與作用機制仍無法確認。」

而那些沒有在侵蝕過程中死亡，反而以另一種狀態繼續活動的個體，後來被統一稱作侵蝕者。

廣播結束後，通訊室短暫安靜了一陣。

「目前臨江市中心區域仍處於風險狀態，請倖存者不要自行前往市中心。」

原著裡，末日最初的很長一段時間，各地對那些已經失去正常狀態的人有很多不同叫法。

這不是求救。

「都錄下來。其他頻率照舊，不要只盯著這一個。」

「另依現階段醫療及聯合觀察資料，相關個體所現的變化並不符合一般染疾病的單一病程。」

臨江市那邊顯然已經重新建立起某種程度的組織。

臨江市。

播送時間固定，資訊經過整理，甚至已經能區分控制區域和路風險。

技術人員最先動起來，把頻率和內容重新整理。

染者、失控者、病患，甚至只是簡單暴地稱作怪。

廣播很快進下一段。

林晚安靜地聽著。

「由於現有『染』一詞已無法完整描述相關變化，為統一醫療、研究與風險通報用語，臨江市聯合應急指揮中心暫將此類持續破壞並改變原有生理結構的現象，統稱為『侵蝕』。」

「目前已確認，各地所稱的染者、失控者及異常染個體，並不有完全一致的行動特徵。」

廣播斷了幾秒。

「目前在分樣本中，已持續觀察到異常組織結構形成、正常組織功能受到破壞，以及生理狀態逐步改變等現象。」

侵蝕者。

「方向呢？」

通訊室很快安靜下來。

陸衡站到地圖旁。

原有的體結構會持續受到破壞，新的異常組織取而代之，體功能、行為，甚至後來某些個體呈現的特徵，都像是在原本的人體上被一點點改寫。

下一句緊接著傳來。

可這是第一次從三百多公里外的另一座城市，得到幾乎相同的觀察結果。

再次恢復時，內容已經換了一段。

林晚的注意力重新落到設備上。

「受到侵蝕並持續現度攻擊行為的活動個體，統一記錄為『侵蝕者』。」

「距離不好算，只能確定比東川那次更遠。」

「現過兩次。第一次十幾秒，第二次接近一分鐘，而且內容重複，應該是固定播送。」

所以才是侵蝕。

裡滿是持續的沙沙聲。

從北城往東南，直線距離已經超過三百公里，真正走公路只會更遠。

很快又重新恢復。

設備裡的人聲還在繼續。

技術人員一邊調整頻率，一邊把剛才抄下來的內容遞給周隊。

林晚的手指微微收緊。

可現在，末日甚至還沒滿一個月。

陸衡還站在地圖前。

「侵蝕」這個概念是在後來各地開始整理醫療和研究資料後，才逐漸形成。

還沒找到，設備裡的雜音忽然變了。

周隊站在桌邊。

陸衡順著東南方向在地圖上找了幾個城市。

「本頻將於每日九時、十五時及二十一時重複播送。」

電聲忽然加重。

中間受到擾，幾個字完全淹沒在雜音裡。

「固定播送時間再確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