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裡有人側耳聽了一會兒。

接下來一個小時，他們沿著幾條外勤隊回報過的路線逐一確認。

顧沉站在護欄旁看了很久。

周野在後面叫她。

「那就得找前面有什麼。」

前方路已經被幾輛撞毀的車堵住，繼續開車反而不方便。

「你們有聽到嗎？」

侵蝕者正在移動。

林晚沒忍住笑了一下。

林晚拿起自己的東西。

她沒有勉強加快，只維持著能跟上的速度。

林晚點頭。

北嶺最近兩天收到的外勤回報越來越一致。

「明天也沒有。」

所有人下車，沿著架往上走。

周野立刻轉頭。

顧沉把車停在一處架附近。

「右臂昨天又反覆用過，負荷還沒退乾淨。」

「不是北嶺。」

「你現在連昨天有沒有練都看得來？」

車隊不大，只有兩輛車。

再遠一點，還有。

這也是顧沉今天決定親自去確認的原因。

「妳最近是不是只會這句？」

她走醫療區，後很快傳來周野一句糊的低罵。

另一條街上也有。

下一次長鳴穿過風聲，比剛才稍微清楚一些。

過了一會兒，他才鬆開手。

「警報？」

「先確認位置。」

「那邊。」

他的目光又落到周野肩背和右。

陸衡抬手指向更遠處。

陸衡透過後照鏡看了一會兒。

林晚坐在後座，把地圖攤在上。

「像大型園區的警示系統，距離太遠，聽不清是不是還有語音。」

零散的侵蝕者正在往東北方向移動。

「北嶺在這裡。」

結果幾乎相同。

林晚回頭。

林晚抬頭。

顧沉、陸衡和林晚都在第一輛，其餘幾人負責警戒和駕駛。

周野沉默了一下。

「確實不對。」

它們大多在往東北方向移動。

這是她受傷後第一次重新外勤。走平路時幾乎沒什麼覺，上坡久了，右腳踝才開始有一點發緊。

「林晚。」

隔了一段時間，又照相近的間隔重新響起。

「它們不是朝我們來，方向還要再偏東。」

陸衡回頭看了一。

「妳還笑？」

離開北嶺不到二十分鐘，他們便看見第一批侵蝕者。

「為什麼？」

數量不多，七八隻。

「好好休息。」

「你先能去再說。」

那些侵蝕者並不是直接往北嶺靠近。

「妳最好別受傷回來。」

並非每一隻都如此，但比例已經得很難再用巧合解釋。

林晚走到護欄旁。

顧沉沒有說話。

話音落下，遠處忽然傳來一尖細的長鳴。

最初只是已經清理過的區域重新現零散個體。後來幾支外勤隊陸續發現，東南側幾條路、舊工業區，還有靠近外環架的街區，都現了類似情況。

周野這次徹底沒話了。

「但前天檢查時沒有這麼明顯。」

她走到門。

越往上，能看見的範圍越大。

「其他地方也有重新受力過度的痕跡。」

她用手指點了一下。

「今天留在這裡休息。」

架上的視野比地面開闊許多。

「我會笑。」

車繼續往前。

沈辭低頭寫了幾行。

距離太遠，聲音經過風和建築削弱，只剩斷續而單調的警示音。

「我今天本來就沒排外勤。」

所有人安靜下來。

林晚順著看過去。

「看不時間。」

陸衡皺起眉。

遠處街上散落著不少侵蝕者，有些單獨移動，有些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方向卻大致相同。

他們沒有立刻沿地面靠近，而是先從架上找大致

持續十幾秒後，聲音停了。

林晚跟在隊伍中間。

沈辭重新拿起紀錄。

周野盯著他看了兩秒。

「沒有。」

顧沉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它們沿著路緩慢移動。車輛從另一條路經過時，其中兩隻被引擎聲引，立刻轉頭追了一段，剩下的卻仍維持原本的方向。

「它們在往同一個地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