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自己也停住。

裴述問：「確定？」

趙全低頭看了一會兒，先拿起打火機那張。

趙全低頭想了一會兒，才點頭。

「那台記錄為什麼一直留著？」

林晚的視線落在他臉上。

趙全把照片放回去。

「這些東西，你現在能認多少？」

看起來確實像有人整理過。

像只是在說一件發生過很多次、本不值得特別記住的小事。

這個問題似乎比「什麼時候壞掉」更難回答。

趙全看了幾秒。

趙全盯著照片，過了一會兒才抬手指向尾端。

「這裡原本就有。」

「那時候已經壞了？」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趙全皺著眉想了一會兒。

「你背包裡那些東西，是整理過的嗎？」

目光落在打火機側面的刮痕上。

她想起剛才桌上的其他品。

「好像？」

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

「至少不是隨手進去的。」

趙全用指腹輕輕碰了一下照片上的位置。

裴述沒有說什麼，只把名字記下來，又把手電筒的照片往前推了一點。

「只記得它還在。」趙全皺著眉，像是試著再往那些模糊的片段裡找，最後還是搖頭，「什麼時候壞的，我想不起來。」

林晚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再追問。

「在。」

趙全抬手了眉心。

「不知。」

「只記得好像有聲音。」

「不知。」

「沒有。」

可話音落下後，趙全自己先安靜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最後很輕地笑了一下，只是那點笑意幾乎沒有留在臉上。

趙全沒有立刻回答。

林晚看向他。

「這個應該是韓明的。」

裴述一直站在旁邊，直到這時才開。

「藥在側袋，手電筒在外面，刀包著。」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吃的跟在最上面。」

「很多事情都是這樣。我不知為什麼留著，但就是覺得不能丟。」

林晚沒有再往下問。

「記得。」

裴述沒有順著這個方向繼續推測，只拿設備組剛才拍好的幾張照片，遞到趙全面前。

趙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一直用這種透明殼的。」趙全的拇指在照片邊緣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很普通的舊事，「他說這樣跟其他人的不一樣，不容易拿錯。」

他低下頭，眉頭越皺越緊，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好像有。」

趙全重新抬頭。

「怎麼放？」

「內容呢？」

林晚沒有接話。

尾蓋確實有一小塊凹痕。

「這個可能是陳浩的。他有一支差不多的，但我不敢確定。」

林晚看著他。

「有一點印象。」

他說完又停了幾秒，最後把手放下。

「他那支好像摔過一次。」

說完，他又把照片拿近了一點。

「完全沒印象？」

設備組的人很快把實拿來，隔著透明袋翻到後面。

也記得韓明拿著打火機抱怨的樣。

「你開始重新記得事情的時候。」林晚說，「那些不是你的東西，是亂在裡面，還是放好的？」

「其他都接不起來。」

「以前開鐵罐的時候刮到的。韓明還嫌了一整天。」

動作比剛才慢了一點。

趙全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林晚看著他。

她停了一下，又問：「你後來有沒有開過它？」

「像是聽過什麼，但我不確定是不是這台。」

趙全搖頭。

「什麼意思？」

至少記錄當時還在他上。至於什麼時候壞的，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趙全這次看得更久。

趙全看了他一。

只是這件事的那個「自己」，存在於他現在完全想不起來的十三個小時裡。

「有沒有什麼地方能認？」

可那個人也可能就是趙全自己。

他記得那刮痕。

「一點都想不起來？」

卻不知它最後為什麼會跑進自己的背包。

「放好的。」

這個答案聽起來沒有任何據，可如果一個人失去了十三個小時的記憶，那些連自己都說不清楚理由、卻下意識保留下來的東西，本就可能是那段時間留下的痕跡。

「你記得？」

他的語氣很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