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往前。

進地下二層後，他們已經無法再和外直接換資料。

「地面組。」

他停了一下。

至於自己是否真的來過、和誰一起來過，又在下面發生過什麼，全都不存在。

他的記憶仍然只剩下一個結果。

「還是只有那句？」她問。

顧沉看向前方。

裴述問：「有印象嗎？」

「但就是這裡。」

「收到。」

裴述蹲下查看地面。

裴述說。

十五點五十九分。

【B2設備區】

「沒有。」

顧沉讓其他人先留在樓梯間，自己帶著兩名隊員下去。

「接下來每分鐘確認一次。兩次沒有收到回覆，我們直接撤。」

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連接通，兩側牆面仍保留著施工痕跡，盡頭還有一半開的門。

林晚看向趙全。

「B2，十六人，準備繼續向內。」

他從重新靠近這裡後便一直盯著前方，肩膀繃得很緊，呼也比剛才沉了一些。

「外訊號斷了。」

防火門沒有上鎖。

【16:03 進B2後外通訊及定位中斷。與地面留守組無線電仍可聯絡。】

顧沉沒有繼續追問，示意其他人先檢查周圍。

「連續兩次收不到地面回覆，停止。」

「收到。」

最後一個人越過樓梯轉角後，負責通訊的隊員低頭確認設備。

「不知。」

錄音與隨記錄設備持續開啟。經過前一次不到五分鐘的記憶缺失後，確認間隔暫時縮短到一分鐘，至少在抵達防火門以前，不再留下太長的空白。

十五點五十七分。

不到一分鐘，無線電裡傳回顧沉的聲音。

「記得什麼？」

「記。」

這一次，她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到這裡的。

手電光依序照進去。

十五點五十八分。

「B區東側通。」

裴述看著他。

腳步聲在地下停車場裡清晰迴盪。

門軸的聲音在地下空間裡拖刺耳長響。

無線電仍能聯絡地面。

顧沉這才抬頭。

【八人】

趙全點頭。

「後面可以往下。」

他盯著樓梯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有重複。」

牆上的方向標示指向地下二層。

照片、影像與隨記錄設備裡的內容仍然可以保存，卻送不去。能維持的，只剩下和外留守人員之間的短距離無線電。

「下面的條件如果比現在更差，也撤。」

時間、人數、位置再次確認。

短暫的雜訊後，耳機裡傳回聲音。

十六點整，十六人抵達第二扇門前。

十六個人都在。

林晚走在隊伍中段，手裡仍拿著筆記本。轉過兩泥後，那扇只存在於影像中的防火門再次現在手電光裡。

門前的灰塵裡留下大量腳印，其中一分能辨認制式作戰靴的紋路。痕跡來回錯，新舊混在一起，有幾處甚至重疊得幾乎看不清原本方向。

「我只知後面可以往下。」

「收到。」

「收到。」

「十五點五十六。」

顧沉看了一通訊設備。

聲音比剛才模糊了一些，但仍能辨認。

「繼續。」

林晚再次看向趙全。

顧沉又問：「其他連線？」

趙全沉默片刻。

顧沉只看了一。

對方下無線電。

他停了一下。

十六點零三分，隊伍開始進地下二層。

十五點五十五分，隊伍重新向防火門移動。

趙全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扇門。

手電光很快消失在轉角。

隊伍進通。

記憶也沒有再次現缺。

「地面組，收到回覆。」

和他之前說過的一樣。

「一分鐘一次確認。」

林晚低頭，在筆記本上補上一行。

「地面呢？」

「沒有。定位也停了。」

門中央用黑記號筆寫著：

灰白門板上留著一很的刮痕，靠近把手的位置有幾點早已乾涸的暗污跡。

「通訊開始不穩就回報。」

「十六人。」

顧沉停下。

顧沉示意眾人拉開距離，前方兩人舉起武，一名隊員握住門把，緩慢將門拉開。

「安全。下來。」

門後是一座向下的樓梯間。

立刻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