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一扇破掉的窗。

剛轉過去，一隻手突然從側面伸來。

沒有一個明確到必須立刻處理的危險。

林晚立刻改變方向。

「先把自己放到不容易被攻擊的位置，再看剩下的。」

前幾天外勤時，那隻侵蝕者從貨車後方突然撲來，她確實沒有停下來判斷。人已經先避開，旁邊的車門能用，她就先用了。

能看到的範圍安全。

顧沉抬手指向她第一次停留的位置。

也正因如此，她又開始本能地想先找到最穩妥的路。

先走。

周野看著她。

這一次，林晚沒有立刻反駁。

「可以。」

「這裡呢？」

林晚皺了皺眉。

她知周野會來，卻不知他從哪裡來；知自己必須去，卻連這一輪哪些門窗能用都不清楚。

幾秒鐘而已。

後很快傳來桌面受力的悶響。

「但妳剛才了快三分鐘，在找一個本不一定存在的正確答案。」

他往旁邊移了幾步，停到靠牆的位置。

她只看前方和左側。

「不用。」

這一側本來就連著較低的平台，從窗台

她貼著門側探視線。

太快了。

林晚重新站到一樓。

「資訊不夠的時候，不是停止判斷。」顧沉看著她，「先把風險縮小，再找下一步。」

條走廊。

卻已經把自己需要顧及的方向從四個縮成兩個。

「問題是只要危險還沒現在前，妳又開始想把整個地方明白。」

第二個房間後方則多了一能直接通去的門。

林晚站在外面等了幾分鐘。

周野收手。

林晚抬頭，體卻沒有往樓梯靠，反而立刻轉進旁邊一條較窄的通。

「所以第一步本不用知在哪裡。」

第四次開始得很快。

「前面和右邊。」

第四次開始前，周野先重新進了建築。

林晚跟過去，很快看了一圈。

林晚沉默了一會兒。

「完全不判斷也不可能。」

「所以再來一次？」

林晚幾乎沒有停頓，短直接撞向對方手腕。

腳步聲立刻追了上來。

林晚忽然有點明白今天為什麼是兩個人一起來。

沒有東西突然撲到她面前。

林晚看著他。

顧沉轉過，背後就是實牆。

如果周野真的從上面下來，樓梯就是最容易被堵死的位置。她甚至不需要先確認那個腳步聲是不是他，只要知自己沒有必要站在那裡等。

她趁那一下往外衝。

林晚看向顧沉。

顧沉現在教她的卻是另一件事。

幾秒後，樓梯位置進視線。

周野教她的，是危險已經到了面前時，不要站在原地等自己看懂。

當她連危險在哪裡都不知時，也不用急著找完整答案。先改變位置，先減少自己需要同時處理的東西，她自然會多下一次判斷的時間。

顧沉走到走廊中央。

「判斷還是要，只是順序不一樣。」

從正中央走到這裡不過幾步。

樓上忽然傳來腳步聲。

她衝過去往下一看。

「再來。」

周野本沒繞，一手撐住桌面直接翻了過來。

可今天不一樣。

「總不能看到一條路就直接走。」

這一次，她沒有留在原地把所有能看見的地方重新確認一遍。跨進門後第一件事，就是往右側移動，讓牆面先封住一個方向。

「我至少要知自己往哪裡走。」

林晚重新望向整條走廊。

她沒有站在門繼續等更多資訊。

「妳當時站在這裡。正面兩條路，右側一個房間，後面是。四個方向都可能有人靠近。」

兩人的距離迅速縮短，林晚沒有回頭。前方一張上一輪還不在那裡的長桌橫在通中央，她直接踩上桌腳，借力翻過去。

再跑只會被追上。

顧沉點頭。

裡面偶爾傳來拖動東西的聲音，等周野重新從另一側繞來時，她也沒有問他動了哪裡。

林晚沒有上去，先切進距離最近的房間。第一個房間上一輪還能打開的側門已經被一張沉重的櫃堵住，她沒有浪費時間去搬，立刻退回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