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那一段。

「前一次變重以後，我少了三分鐘。」

裴述抬看她。

過了一會兒，才把它收進袋。

裴述把那張時間表往後拉了一些。

雷電。

前一秒，那低沉的震動還貼著顱骨內側，一點點往裡壓。電光炸開以後，它就在同一瞬間消失。

桌上除了那幾份連續樣本紀錄，還多了一張她很熟悉的時間表。幾個時間點被單獨圈了來，旁邊另外註記著雷電、記憶缺失和嗡鳴現的先後。

林晚看了他一。

「我當時能覺到附近有異常作用。」

「不是。」

她停下腳步。

記憶未中斷。

看了一會兒，她把地圖重新摺起。

「因為它直接沒了。」

沈辭把其中一張紀錄往她這邊推。

「林晚。」

缺失三分鐘。

林晚腳步微頓。

「比較像在腦裡。」

林晚垂看著手裡摺好的地圖。

林晚答得很快。

「怎麼？」

「第一次聽見是什麼時候？」

「那找我什麼？」

「現在有樣本的後續變化，想重新對一次當時的時間。」

林晚站在原地重新展開地圖。

沈辭已經轉往裡走。

北嶺位在中央。

十八點四十八分。

沈辭指了指十八點四十八分以前。

不是降低。

林晚看著紙上的時間點。

林晚走近一些。

裴述原本壓著紙邊的手指停了停。

「不是慢慢變弱？」

林晚沒有立刻說話。

她抬手在耳側比了一下，又很快放下。

只是現在重新放回時間線裡看，前後之間的關係比當時更清楚。

「我只能知有東西在影響周圍，沒辦法知妳聽見什麼。」

那天地下的記錄她後來整理過很多次，真正能確認的分早就不是第一次看。

「嗯。」

她先注意到其中幾個容易被堵死的路，接著看向附近可以讓車輛暫停的位置。再往前，如果中途遭遇侵蝕者，哪幾個方向比較容易撤，哪一段路一旦被堵就可能只能回頭。

「今天不是。」

剛才那幾分鐘，她想了路、障礙、撤退的位置，也想了如果是自己跟著車隊去，最先應該確認什麼。

「你們又在看這個？」

「顧沉第一次放電。」

像有人直接把那層東西切斷。

「不是。」

「重新問一遍地下那個聲音。」

可和以前不一樣。

「很輕，後來越來越重。」

林晚從隨的小包裡拿那本東北新開發區的紙本紀錄，往後翻了幾頁。

沈辭問：「當時還有誰聽見？」

她的指尖停在那幾行紀錄旁邊。

沒多久，三輛車依次駛北嶺。第一輛通過後，的路障重新移回原位，最後一輛車頂綁著的反光板在陽光下閃了一下，很快消失在外面的路盡頭。

「但不是聲音。」

沈辭的手指落到十八點四十九分。

「沒有。」

「不是。」

三條規劃中的固定路線從這裡向外延伸，距離都不算太遠，甚至稱不上真正意義上的擴張。

「妳當時怎麼確定嗡鳴停了？」

她記得很清楚。

「進來一下。」

「而且後面那段我記得。」

「嗯。」

裴述也在裡面。

直到紙張已經收回掌心，她才後知後覺地停了一下。

下午，她原本準備去倉庫找一新的訓練木。

經過醫療區時，沈辭從門內叫住她。

「至少沒有人說有。」

十八點四十九分。

林晚回想了一下。

「十八點四十五分左右。」

有人開始固定清理路、設置中繼點、安排巡邏，再把那些原本只在任務期間短暫安全的區域一點點連起來。

桌邊安靜了一瞬。

她跟進去。

卻幾乎沒有去翻原著裡這個時候發生過什麼。

林晚的目光沿著A1往外移。

「進B2層以後才開始。前面沒有。」

嗡鳴停止。

林晚的視線跟著移過去。

「又檢查？」

「像從外面傳來的？」

林晚看向他。

這件事他們都知。

「一開始就很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