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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力全在謝凜身上。
原著最後,就是他殺了謝凜。
這兩個現在甚至還沒有真正交過手的人,在她突然想起來的那個結局裡,最後會走到只能有一個人活下來的位置。
林晚喉嚨微微發緊。
下一瞬,另一個名字也跟著從那片混亂的記憶裡翻了上來。
周野。
她猛地想起了什麼。
視線不受控制地偏向旁邊。
周野正盯著謝凜。
右腳比平時稍微靠前,重心壓得很穩,肩背看似放鬆,實際上整個人都處在隨時可以爆發的位置。
活生生的。
甚至前幾天訓練留下的一點擦傷還在手臂上。
林晚卻忽然想起了另一個周野。
原著最後那場戰爭裡的周野。
那些內容回來得很亂。
可周野最後是怎麼死的,她突然想起來了。
她記得戰線是怎麼一點點崩掉的,記得撤退路線被切斷,也記得周野最後開了全身狂化。
不是現在這種把力量集中在一條手臂、一條腿,再按照需要切換的使用方式。
是全部。
力量。
速度。
神經反應。
肌肉輸出。
他把身體能夠壓榨出的東西全部推到了極限,連原本應該留給自己活下去的餘量都沒有留下。
他沒有失控。
恰恰相反。
直到最後,他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繼續下去會有什麼結果。
可他沒有停。
因為身後還有人。
因為那條線不能再退。
狂化讓他的身體突破了原本能夠承受的極限,肌肉撕裂,血管破裂,神經與臟器在長時間的超負荷中接連崩潰。
可他仍然沒有解除。
身上的血已經分不清究竟來自敵人留下的傷,還是他自己的身體正在從內部一點點壞掉。
他還在動。
還在往前。
直到身體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繼續消耗,直到連狂化本身都無法維持。
他才倒下。
不是因為某一道致命傷。
而是他的身體已經被徹底耗空了。
原著裡的周野就是這樣死的。
而現在,他站在距離她幾步之外。
前段時間,他已經能讓狂化在不同部位之間切換。最近又開始摸到更細的控制,不再只有使用和解除,而是能在力量仍然留在身體裡的時候,試著調整程度,再把這種收放帶進原本已經掌握的切換裡。
他正在學著控制。
學著不是每一次都把力量推到底。
學著在真正需要以前停下來。
學著給自己的身體留下餘地。
偏偏就在剛才,她重新想起了另一個結局。
想起曾經有一個周野,最後什麼都沒有留給自己。
胸口那股悶痛來得太突然。
林晚甚至分不清那究竟是害怕,還是某種直到現在才真正有了形狀的難受。
以前那些死亡只是原著裡的情節。
她讀過。
可就在謝凜說出名字的這一刻,那些早已沉下去的結局忽然又有了聲音和畫面。
而現在,一個人站在她身邊,一個擋在她前面,另一個剛剛第一次告訴她自己的名字。
原著裡早已寫完的結局,在這一刻忽然變得荒謬地遙遠,又近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晚的手指越收越緊。
鐵撬冰冷的金屬硌進掌心。
周野忽然轉過頭。
兩人的視線毫無預兆地撞上。
他眉頭皺了一下。
「怎麼?」
林晚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眼前的人和剛才突然想起的那道最後倒下的身影,在極短的一瞬間重疊。
她幾乎立刻移開視線。
「沒什麼。」
聲音出口時比平常低了一點。
周野沒有立刻轉回去。
林晚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還停在自己臉上。
她卻不能再看他。
不能告訴他,她剛才只是因為一個名字,忽然想起了他死去的樣子。
更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記得一場根本還沒有發生的戰爭。
「林晚。」
顧沉的聲音把她從那些畫面裡拉回來。
她抬起頭。
他正在看她。
沒有當著其他人的面追問,可那雙眼睛停在她臉上的時間已經足以讓她知道。
他看見了。
不只是她認得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