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反對。

「那個。」

有人完全沒注意。

林晚站起來。

不能隔著衣服知一個人上有沒有傷，也不能單憑某種神經活動就判斷對方是不是染。

男人最後還是走了人群。

還有人說自己曾經回頭時看過一次，但等再仔細確認，那裡又已經沒人了。

二十三個人。

「我好像也看過。」

「你。」

負責紀錄的人把幾項內容寫了下來。

裴述抬了抬下。

一次可以是巧合。

他剛從另一條巡查線回來，收到消息後沒有先回北嶺，直接繞到A1。

最後才慢慢點頭。

現在能的，只是在二十多個人的訊號混在一起時，留意其中有沒有明顯不同的地方。

甚至那些侵蝕者的減少究竟是不是和他有關，都還不能直接下結論。

「他有靠近過你們嗎？」

能一路活到現在的人都知這意味著什麼。

女孩這次想得久了一點。

他的聲音明顯緊了。

女孩搖頭。

「對。」

「來一下。」

女孩卻搖頭。

裴述是在這時候過來的。

又往前走了半步，才側過臉，看向站在人群中間的一名男人。

她回答得很快。

但如果這群人沿途幾次看見的真的是同一個人，而普通侵蝕者又差不多從那之後開始減少，就很難完全把兩件事分開看。

林晚看見他時，他外肩側還沾著一片灰，褲腳也有幾乾掉的泥痕。裴述只朝她這邊看了一，便跟著負責檢查的人往那群人中間走。

甚至沒有人能證明他們看見的真的是同一個人。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

「男的還是女的？」

「我？」

「很遠。」

最後還是最先說話的男人搖頭。

林晚神微微一凝。

女孩想了一會兒。

「有攻擊過？」

周圍幾名外勤人員立刻警覺起來。

「真的有。」

至於是不是謝凜。

「白白的。」

負責初步醫療的人重新替他確認了一遍。

男人怔了一下，左右看了看。

林晚看著她。

她被拉得往旁邊晃了一下，又固執地站回原來的位置。

「也沒有。」

男人沒有立刻回答。

「沒有。」

裴述沒跟他爭，只看著他。

這句話一，原本只是站在旁邊聽的人終於陸續有了反應。

初步詢問結束後，接下來是所有人的檢查。

有人自己把袖捲起來，有人把褲腳拉。孩看不懂那些程序，只跟著大人的動作站在旁邊，偶爾不安地往四周看。

「等等。」

「看到什麼？」

她抬頭。

如果沿途那些影真的是他，這群人能帶著老人和孩走到A1，也許確實不只是運氣。

林晚低頭重新看向地圖。

說法並不一致。

「附近侵蝕者開始變少，大概也是那個時候？」

同一段時間，普通侵蝕者活動明顯減少。

她抬起手往遠處比了一下，大概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有多遠，只知那個人一直沒有真的靠近。

「男的。」

「離你們很近嗎？」

但現在能寫進紀錄裡的，也只有這些。

有人只在某次休息時，遠遠看見過建築旁邊似乎站著一影。

林晚沒有立刻問。

林晚沒有說話。

男人的臉慢慢變了。

這次他想得很久。

裴述走到第三排附近時，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林晚聲音放得很平。

那隻原本已經朝他們衝過來的侵蝕者，在看見謝凜之後停下、後退，最後直接離開。

他的眉頭皺得比剛才更，像是某個一路上只被他當成錯覺的畫面突然重新浮了來。

「先來。」

女孩立刻點頭。

「是不是穿衣服？」

他沒有立刻停。

他為什麼現在那裡。

「差不多。」

旁邊那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忽然抬起頭。

林晚沒有再追問。

每一個都要確認上是否有咬傷、抓傷，或者其他無法說明來源的傷。

「走路的時候。」

她先看了一女人，又重新看向女孩，才慢慢蹲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她差不多。

男人臉一下變了。

「我沒被咬。」

「我有看到。」

有人沿途多次看見疑似同一名男。

腦中很快閃過前幾天那條街。

他的能力不能代替醫療檢查。

「什麼時候看到的？」

「還記得長什麼樣嗎？」

「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