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

設備組切換到另一份紀錄。

「晚上，或者前面連著陰雨。」

時間一次比一次長。

遠處已經走到園區外圍的幾隻也停了下來，過了幾秒，重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移動。

她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收了一下。

西北舊園區位在北城北偏西。

「行。」

周隊終於開。

「無人機能確認的大概四百上下。」

他把手裡的紀錄重新放回桌上。

「目前最像。」

「那就是至少四百。」

設備組的人抬手點了點幾次較長的紀錄。

「是天亮了。」

壞消息是。

警示音突然重新響起。

「園區一旦失去聲源，最先受到影響的不只北嶺。」

「三十九分鐘。」

供電回升。

「昨天晚上已經聯絡過另外五個聚集地。」

「真正麻煩的應該是儲能設備。一直反覆充放電，又沒有維護，分模組很可能已經開始失效。」

好消息是，從無人機長期觀察來看，目前沒有發現明顯的進階個體。

「我們現在也是這麼判斷。」

「而且三十九分鐘後，警示音重新響起，不是設備突然自己修好了。」

「貨櫃區和幾棟倉庫裡面都看不到。能確認的只有外和幾條主路。」

一開始只有很短的延遲。

距離近的立刻轉向。

最早的異常可以追溯到前段時間。

「這件事不能再拖。」

「但最近頻率和時間都在增加。」

「現在還剩多少？」

牆上的畫面換成更大的區域圖。

牆上現一排日期和時間。

設備組的人回答。

北嶺、北城體育中心、東側技術學院聚集地、北側品加工廠聚集地、軍方臨時安置區和地下井聚集地全標在上面。

「誤差可能超過五十。」

如果停播的不是三十九分鐘。

原本已經開始散開的侵蝕者幾乎同時現反應。

幾項原本分開的異常才逐漸對到一起。

它已經開始撐不住了。

直到停播開始變得明顯。

「這叫什麼大概？」

十秒不到。

周野看了兩秒。

而且只是能看見的。

「所以白天還能靠太陽能直接撐，夜以後才開始不穩。」

北側品加工廠聚集地就在更靠北的位置，北城體育中心則靠近市區。其他幾處雖然距離不同，可現在六個聚集地之間已經建立固定往來路線，一旦數百隻侵

周野原本靠在後面，聞言抬了下。

房間裡短暫安靜。

陸衡的手指在其中一條紀錄上停了一下。

沒人反駁。

第三十九分鐘後。

設備組的人顯然早就知這個數字一定會被追問，伸手將幾個觀測死角標來。

設備組的人把昨晚那次紀錄重新拉來。

林晚看著畫面裡那片密密麻麻的人影。

設備組的人說著，又將幾次停播時間圈。

周隊問：「供電？」

甚至再也沒有響起。

設備組的人將另一張紀錄調來。

普通侵蝕者一旦多到四百以上，有沒有進階個體似乎也沒那麼重要了。

太陽能重新開始發電。

房間裡沒有人說話。

「以前我們以為只是設備偶發不穩。」

而是三個小時。

「這不是第一次。」

「這是到昨晚為止最長的一次。」

他看向桌邊幾人。

園區有太陽能板和儲能系統這件事，早在第一次近距離確認時就已經知。當時也正是因為這備援供電仍然能工作，警示系統才在市電中斷後持續運作了這麼久。

陸衡低頭看著時間表。

設備組的人切回最新畫面。

七分鐘。

「最近幾次長時間停播都在晚上？」

顧沉問。

？」

之前固定觀測裡本來就現過警示音強弱不穩、園區外圍侵蝕者活動增加的情況，只是當時資料太少，不能確定究竟是設備問題，還是侵蝕者本的活動模式正在改變。

林晚重新看向牆上的影像。

問題是它不可能永遠維持原來的狀態。

只是不知真正斷掉會是哪一天。

這代表園區現在的狀態，比原先那種「不知還能撐多久」更糟。

後來是半分鐘。

畫面會變成什麼樣，誰都知。

影像繼續。

他停了一下。

兩分鐘。

「太陽能板幾個月沒人清理和維護，積塵、落葉、破損都會降低發電效率。」

於是停了近四十分鐘的警示音再次響起。

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