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沒有完全安全。

「這邊！」

沈辭又等了幾秒，確認敷料邊緣暫時沒有繼續迅速擴大，才抬頭。

沈辭已經從後面進來。

傷的那個很快也被兩個人接過來，一左一右架住往外移。他右腳始終懸著，每被帶著走一步，臉就白一點，卻沒聲。

第一個人經過林晚邊時，腳步已經有些發飄，手裡的武卻還抓得很緊。第二個人手臂上全是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侵蝕者的，只在經過時著氣說了一句「後面還有人」，就被外側接應的人直接帶了去。

「繼續壓。」

幾個人很快接上。

這次是第三隊的人在喊。

「被咬了嗎？」

那人下意識抬頭。

原本持續往外滲的血很快慢了一些。

另一個人靠在貨櫃旁，右腳完全不敢落地，只能由同伴撐著站住。

但至少人終於能往外走了。

「往外撤。」

靠近倉庫的一側才剛被壓回去，貨車後方又有兩隻從縫裡晃來。北嶺後面的隊員立即分過去一人，和第三隊原本守在那裡的人一起把位置堵住。

周野把正面那隻撞開，第三隊前排的人幾乎同時往外踏了一步。兩邊原本各自撐著的防線終於接上，堵在中間的十幾公尺被生生壓一條能讓人通過的窄。

他直接往那個方向推。

第三隊還能自己走的人開始從中間往外撤。

旁邊的人沒有鬆手。

「沒有！撞倒的時候撕開的，我們看過！」

周圍仍然有侵蝕者往裡擠。

先離開這段通再說。

沈辭的手已經停在傷附近。

「舊的別拿掉，直接加上去。」

沈辭聲音很穩。

幾個人立刻把傷員移上擔架。

他吼了一聲。

林晚跟在第二層。

「先把人往外送！」

顧沉回頭看了一。

「手別鬆。」

靠近貨車輪胎的位置坐著一個人，右側褲幾乎整片被血浸透，旁邊的隊員正跪在地上，兩隻手死死壓著他大外側的傷。

沒有人停下來檢查。

距離太近。

隔著最後幾隻侵蝕者，她甚至能看清最前面那個人的臉。對方滿頭是汗，手裡的武已經沾滿發黑的血，看見他們進來時，原本繃得死緊的肩膀明顯鬆了一瞬。

「看這裡。」

顧沉往前又壓了幾步，周野跟著切到另一側，後面的人一層一層接進來。原本只夠一個人勉強穿過的空隙被慢慢撐開，北嶺的人踩著前面留下的路往裡推，沒有誰搶著往最前面擠，也沒有人讓已經打開的位置空下來。

他先看了一坐在地上的傷員。

沈辭單手拉開醫療包，把新的止血材料到他手邊。

她沒有揮大動作，只把鐵撬往下一送，先卡住對方伸的手臂。旁邊的人立即補上，武從側面壓住肩頸，把那體重新回貨車下方。

沈辭還是自己迅速確認了一遍，才把上的醫療包拉到前面。

「手別鬆。」

林晚也是到這時，才真正看清楚他們後面的狀況。

顧沉沒有回答。

他一邊讓對方繼續加壓，一邊從醫療包裡取繃帶，示意另一個人從傷下方穿過去。

她跨過地上的屍體時，鞋底差點踩上一灘還沒乾的血，腳下一，很快又穩住。前面的人正好往左讓開，她抬就看見一隻侵蝕者從貨車底盤旁邊鑽半個體。

遠處又傳來一聲撞擊。

顧沉和周野沒有再往處推，只守著剛剛打開的那段通。兩側只要有侵蝕者重新往裡擠，旁邊的北嶺隊員就立刻補上，把缺重新壓回去。

「可以抬了。」

林晚趁著力一鬆，回鐵撬重新站穩，再往前看時，第三隊的人已經很近了。

前面的戰鬥還沒有停。

沒有立刻合回去。

壓著傷的人立刻搖頭。

最後留下的是大受傷的人。

擔架也在這時送到旁邊。

沈辭的異能沒有讓傷癒合，甚至沒有真正把血止住。每隔幾秒，原本壓下去的血量就會重新往上，他只能一次又一次介，趁著血變慢的短暫時間，讓旁邊的人把真正的加壓和固定好。

「固定住，別把前面的壓力放掉。」

新的敷料覆上去，掌重新壓實。幾秒後，邊緣又開始滲血，沈辭再次施展異能，往外滲的速度才重新慢下來。

對方立刻重新把注意力壓回傷。

他蹲下的同時，林晚已經退到旁邊，把中間的位置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