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把剩下的東西收回醫療包，起時順手拍掉膝側沾上的灰。

「不到。」

偏偏就在這時，一陣風從路直過來。

甚至連呼都比平常清楚。

林晚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

他的上半從右側斜著俯下來，幾乎貼著她這一邊靠在車頭前。手掌壓住遠處被風得最厲害的位置，屈起的手臂和側過來的體也順勢把其餘亂翹的紙面穩住。

林晚走過去，站在車頭左側，微微俯下。一隻手壓住靠近自己的紙角，另一隻手握著筆，視線順著上面已經標過的路線往南移。

林晚點了點頭。

她稍微動一下，衣料就會到他的手臂。

筆尖落上紙面。

顧沉的指尖往旁邊移了一點。

林晚用筆尖點了點其中一段。

一隻手壓著自己這邊，另一隻手拿著筆。

「下一段看一下。」

她要標的地方正好靠近兩人中間，只能把上半再往前挪一點。

「這個岔下次再補。」

「所以現在可以只壓這麼小一塊？」

「可以了。」

她下意識收緊手指。

林晚順著他指的位置看過去。

沈辭把紗布覆上去。

沈辭低著，把繃帶繞過傷者掌心。

顧沉站在她右側，體又往前斜了一些，肩膀幾乎和她並在一起。她只要稍微偏過臉，就能看見他低垂的睛和近在咫尺的側臉。

他從右側往前靠近一步，體順著車頭側過來。原本垂在側的右手抬起，往地圖遠處壓下去，手臂和上半也跟著一起俯低。

看到有人手上多了一圈繃帶，他抬確認了一下。

「差不多。」

近到她不用偏頭，就能從餘光裡看見他衣袖的布料，還有手臂壓在地圖上時微微繃起的線條。

顧沉的視線仍落在地圖上。

「血的位置比較集中。」

他的手從旁邊伸過來，指尖沿著那條線往下，最後停在下一個岔。

肩側隨著動作輕輕碰上顧沉的手臂。

「前面還沒重新確認。」

顧沉點頭，把手裡的地圖攤到車頭上。

那名隊員低頭看了幾秒。

「嚴重嗎？」

「控制比之前穩了。」

林晚還維持著原來的姿勢。

傷仍然清楚地留在掌側，血已經壓了下來。

「還有下面那個。」

那人有些失望，倒也沒再亂動，只老實把手伸著讓他包紮。

林晚順著他說的位置往下。

「這兩個都標？」

顧沉卻已經比剛才近了很多。

顧沉已經動了。

「嗯。」

傷者試著活動了一下手指。

聲音從很近的位置落下來。

林晚沒有抬頭。

風還沒停。

林晚的右肩離他很近。

「不。」林晚走到他旁邊，「沈辭處理過了。」

兩人的肩膀原本還隔著一點距離。

沈辭伸手住他的手背。

「知了。」

的時間也更短。

「嗯。」

地圖邊緣在兩人的手下細細顫著。

「你這次比上次快很多。」

林晚握著筆的手停了一瞬。

原本攤平的地圖猛地鼓起，紙面從中間往上掀了一下。林晚手下那個角還壓得住，另外幾處卻幾乎同時翹了起來，連她剛準備落筆的位置都跟著晃。

顧沉站在她右邊。

路狀況記錄完成後，幾個人陸續回到車邊。

她這才更清楚地意識到兩個人現在靠得有多近。

林晚低頭準備記號。

「今天這隻手少用。回去再換一次藥。」

「這裡今天不走？」

顧沉也低下頭。

「等一下。」

「我還以為會直接長好。」

紙面很快重新貼回車頭。

顧沉沒有直起，只維持著那個姿勢把紙壓穩，低聲：

最後一圈繃帶固定好，他才抬起頭。

「所以先走這邊？」

很快，他便收回手，低頭從醫療包裡取紗布。

顧沉正站在車頭前看路線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