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頓了一下，先把臉轉回窗外。

「有，但要繞。」

旁邊負責設施評估的人也看向樓梯。

距離比她以為的近。

真正走過一遍後，能直接利用的土地比圖面上看起來少得多。靠近工地的幾片區域被大型機反覆碾壓，分位置還堆著建築廢料；另一側面積雖然足夠，排條件卻不理想。

第一階段評估通過。

「嗯。」

如果真的進第二階段，種、作、雞兔和牧草要怎麼轉移，第一批耕作區從哪裡開始，都得提前安排。

區域圖很快被攤開。

第五天，評估範圍集中到新開發區南側。

住宅心、外圍防線、供設施、醫療區、公共設施、研究中心、初步種植和養區，以及幾條需要長期保持暢通的路，全都有了暫定位置。

她原本想看看上樓的人還要多久，視線卻莫名停在他臉上。

「嗯。」

樓梯本來就窄，前面的人下到一半，下面又有人抬著設備往上。幾個人只能先停在轉角的平台。

沈辭正在看她。

第二棟最後被列為目前最合適的醫療區候選位置。

林晚站到窗邊，對著外面的區域看了一會兒。

「不只。」

「主要進只有一條。」

沈辭收回手，也往旁邊退開了一些。

北側那四十三人的小型聚集地也正式標了上去，新的心邊界避開了他們現在的生活區。

林晚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他仍看著窗外，袖挽到手肘附近，抬起的手還停在她視線前方。林晚的目光從他的手腕掠過，又往上落到側臉。

他抬手越過她肩側，指向更南邊的位置。

第七天上午，所有分組重新回到臨時據點。

「醫療區往那邊擴？」

沈辭看完最後一間房，在二樓走廊盡頭停下。

「初期夠用。」

她點了點頭。

沈辭也沒動。

林晚靠到牆側。

她偏過頭，本來只是想再確認位置，轉到一半才發現沈辭還站在側。

林晚低頭看了幾。

確認完樓層後，幾個人準備往下走。

兩人的視線碰上。

「走吧。」

平台不大，距離一下被壓得很近。

第一棟候選建築原本是一間診所。主體結構完整，內也保留了不少能直接使用的空間，真正的問題在進路線。

「人多以後呢？」

「這裡。」

沈辭像是察覺到了，也轉過。

「嗯，中間的路保留。」

直到設備從旁邊抬過去，林晚才先偏開臉。

第一棟很快被往後排。

「往裡一點。」

「至少多二十分鐘。」

裴述也重新拿起筆。

林晚看了一會兒，才把目光收回來。

沈辭走在她前面，回頭看了位置。

第二棟距離住宅心更近，也有兩條路能抵達，後方還連著一棟可以獨立封閉的建築。

平台重新空位置。

沈辭走到窗邊。

「還有其他路能到？」

林晚往後翻了一頁。

「早上改的？」

林晚抬頭時，正好撞進他的視線。

隊伍沿著外圍確認了一上午，最後留下幾片尚未正式施工、條件相對完整的土地，等後續採樣和有農業經驗的人再進一步判斷。

林晚跟著他往下。

沈辭站在三樓樓梯平台往下看了一會兒。

離得近了，他的眉比平時看起來更，鼻樑旁落著一小片陰影。林晚甚至聞得到他衣領間那點很淡的消毒味。

裴述已經低下頭，側臉恢復成剛才看資料時的安靜，手裡那支筆重新在紙面上動了起來。

沈辭也退了一步，正好站在她面前。

「軍方那邊也同意？」

研究中心的候選建築很快確定下來。

負責路評估的人估了一下距離。

唯一明顯的問題是空間較小。

醫療區反而換了兩個位置。

「不是那塊。」

牆上的地圖已經和第一天完全不同。

「再擴。」

「同意。」

段緩衝區。

「這邊確實比較方便。」

聲音從很近的地方落下來。

又過了一瞬，沈辭才往旁邊退開。

「那一片不是留給公共區？」

第六天，評估隊開始確認醫療、公共設施和研究中心的位置。

北嶺現有的種植和養資料也被一起納規劃。

林晚看了幾行，視線卻又從圖面上抬起來一次。

「因為太窄？」

「這裡不行。」

七天的資料全整理完成後，軍方代表在最後一頁寫下結論。

「嗯。正式談妥以前，先不把那一帶劃進心區。」

沈辭朝她這邊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