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沒有。」

「欠過東西，哪那麼容易忘。」

那基本就是了。

煙霧剛散過來，她的手腕便驟然一緊。

路上真正需要找的那些東西，也沒再問他為什麼不特地找，只看了那已經燒掉一半的菸。

那次周野留下幾盒退燒藥，對方說沒東西能換，他只回了一句「下次」。

「所以這次把欠的東西還了？」

「今晚早點睡。」

「哪邊？」

「以前欠著藥的那個地方。」

「他們還在？」

「都隔這麼久了，還記得。」

她又看向他指間的菸。

「謝你的？」

「站這邊。」

果糖。

林晚的視線重新落到他指間。

他把菸重新送到嘴邊。火光亮起時映過眉骨和鼻樑，也照亮了一瞬嘴角。周野微微瞇起，氣時結跟著動了一下，下頷到頸側的線條被夜壓得更加清楚。

她低頭看了自己的手腕。

林晚認真想了想。

夜風從兩人中間穿過，亂了她耳側幾縷頭髮。林晚抬手隨意壓了一下，轉往住宿區走。

林晚反應了兩秒。

火光在夜裡亮了一瞬。

林晚的視線在他側臉停了一會兒。

周野扣住她，往自己另一側帶了一步。

「前幾天換帶回來的。」

第一次是一小袋。

周野很快鬆開。

她應完，從護欄旁站直體。

——喜歡就吃，吃完再找。

後來那袋吃得只剩幾顆，桌上又多了一整包和之前一樣的。

菸倒是第一次。

林晚原本微微收著的眉心鬆開。

「嗯，現在穩多了。」周野彈了下菸灰，停了一下又，「之前病的那幾個也都還在。」

他也正低頭看她。

這個念頭來得有些突然。

那句話她到現在還記得。

林晚沒再說話。

「知了。」

「我以前在妳裡是好人？」

他低頭笑了一聲。

總覺得就這麼走掉有點奇怪。

那隻手還停在她腕間。

早上才說過的事，他倒是還記得。

「嗯。」

林晚和他對視了一會兒。

她是不是也該點什麼？

兩人安靜地對視了兩秒。

本來就是有來有往。

林晚頓了一下。

周野明顯停了半拍。

林晚也沒躲。

周野像是沒想到她憋了半天只得這個結論，安靜了一瞬才笑聲。

剩下半菸慢慢燒完。

她見過周野打架，也見過他訓練完渾是汗地靠在牆邊休息。

「晚安。」

周野轉回來時，她還沒收回目光。

「你菸的時候比較像壞人。」

林晚換到另一側後，風果然把煙全帶去了相反的方向。

「煙？」

走兩步，她腳步又慢下來。

她說得很自然，聲音卻比剛才輕了一點。

林晚怔了一下，很快想了起來。

周野還站在原地。

直到最後一點火光熄掉，周野才把菸滅。

兩個人靠在同一段護欄旁，中間隔著不到一步。周野偶爾一，另一隻手隨意搭在護欄邊緣，煙始終往另一個方向散。

別人隔了這麼久，都還記得那幾盒藥。

林晚把這件事記在心裡，正準備往護欄邊靠一點，夜風忽然轉了方向。

但想了一會兒，又覺得好像沒什麼不對。

掌心很熱，正好覆在她腕骨附近。林晚毫無防備，跟著跨過去時肩膀幾乎上他前，抬頭便看見周野近在前的臉。

林晚回過頭。

「那有差？」

他沒問。

「這次有人給你的？」

林晚頓了一瞬。

最後她先開。

她看著周野，腦裡卻莫名冒另一樣東西。

林晚也被逗笑。

「還了。」周野低頭看了菸，「這個不是，額外的。」

他一隻手搭在護欄上，另一隻手垂在側，肩膀比平時放鬆。看見她回頭，原本落在遠處的視線也跟著轉過來。

過了幾秒，他偏過頭，把煙吐向遠離她的方向。

聲音不，帶著一點剛過菸後留下的低啞。

周野笑了聲，沒正面答，只把菸重新送到嘴邊。

林晚沒急著走。

周野重新靠回護欄。

「也不是。」

隔了這麼久，她腦裡還留著當時那些人疲憊的臉，也記得周野把藥放進箱裡的動作。

他低頭把菸收好，指節在護欄邊緣輕敲了一下，隨後偏過臉看她。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