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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的公司上班了一年,时间在平淡的生活里过得很快,
丈夫老张偶尔来单身公寓见我,而因为我换了手机号码,所以酒店里的王经理也联系不上我。
这是一个周五的晚上,公司楼下的街道已经亮起了霓虹。
我拖着有些酸胀的双腿,沿着熟悉的楼梯往上走。
这一天处理了太多报表,肩膀僵硬得像块石头。
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小窝,泡个热水澡,然后倒头睡到天亮。
我的单身公寓在四楼,楼道里的感应灯时灵时不灵。
今晚它又没亮,但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到自家门牌。
掏出钥匙,插进去,旋转,推门。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客厅的灯光没有亮起来。我下意识地去摸墙上的开关,手还没碰到面板,身体先僵住了。
不对劲。
空气里有种说不清的浑浊,像是被人搅动过的尘土味,混杂着一点陌生的、微弱的汗息。
我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但凭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能看见平时整齐的客厅变得凌乱不堪。
茶几上的杂志散了一地,沙发靠垫歪倒在一边,电视柜的抽屉半开着,里面翻出来的东西洒落在地毯边缘。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开始剧烈地撞击胸腔。
我的第一反应是——老张?
他突然太想我了,从部队赶过来看我?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理智掐灭。
他的部队在两百公里外,每次探亲都会提前几天打电话,还要走审批流程。
这样毫无预兆的突然出现,可能性几乎为零。
而且,这种凌乱……不像他的风格。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家里进贼了。
我站在门口,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黑暗中,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异常清晰。要不要报警?还是先给老张打个电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让我摇头。
老张远在部队,就算接了电话又能怎样?等他赶过来,小偷早就跑了。
更何况,他若知道我一个人住的地方出了这样的事,肯定会担心得坐立难安,说不定还要影响工作。
我不能给他添乱。
腿有点软,我靠着门框,强迫自己深呼吸,努力让狂跳的心脏平复下来。
眼睛渐渐适应了昏暗,客厅的凌乱状况看得更清楚了。
抽屉、柜子显然都被翻过。
我忽然听见了一点声音。
很轻,很模糊,像是什么东西被缓慢移动,或者布料摩擦过家具。
声音来自卧室的方向。
小偷还在里面。
这个认知让我头皮发麻。我该怎么办?转身跑下楼?还是躲回楼梯间?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那声音又响了一下,这次清晰了一些,像是有人从床边站起来的动静。
我鬼使神差地没有逃跑,反而轻轻带上了身后的房门,屏住呼吸,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地板冰凉,触感顺着脚心传上来。
我像一个梦游的人,一步一步,慢慢挪向卧室。
走廊很短,几步就到了尽头。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比客厅更黑。我将身体贴在门框边,慢慢、慢慢探进半个头。
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了一角,床头柜的抽屉整个拉了出来,倒扣在地上,里面的零碎物件散得到处都是。
衣柜门敞开着,几件衣服被扯出来扔在床尾。
但是,没有人。
我眨了眨眼,仔细扫视。床侧,窗边,门后……空荡荡的。
小偷走了?
巨大的疲惫感混合着劫后余生的虚脱,让我几乎想瘫坐在地上。
原来小偷已经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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